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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九幽笑得晦暗不明,低頭湊近,氣息曖昧地噴灑在盛連耳邊:“暫時不告訴你,等最近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盛連轉頭看看他,一臉不解。
韓江語的魂魄暫時沉睡著,被孟望雀安置在了她辦公桌角落的一個落地花瓶里。
49天,如果超過49天,孟望雀會連魂魄帶花瓶一起送往幽冥,等事情解決了,單銘的魂魄從韓江語的肉身里出來,再讓韓江語魂魄歸位,繼續去做他的高奢太子。
而頂著韓江語面皮的單銘,已經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其實十晏暴露了,沈麻、季九幽、盛連這些人都已經跟著暴露了,已經不存在先前的敵我雙方在明在暗的情況,現在是十晏要韓江語,無論韓江語在不在9處的控制之內,都必須要取出他身體里的碎片。
單銘和沈麻回了公寓,路上,兩人誰都懶得搭理誰。
沈麻心道,你是從我魂魄里分出來的,還給我拽什么拽?沒讓你喊爸爸已經算我客氣的了。
單銘心想,個傻逼,人渣也喜歡,不和喜歡人渣的傻缺多廢話。
一路無言,兩人回公寓,坐等十晏再上門。
沈麻想得簡單,十晏既然已經上門一次,也激發了禁制,再來第二次,見他們兩人還好端端窩在公寓里,肯定會知道有問題,也一定會猜到九處拿他們兩個釣魚玩兒,只是韓江語的肉身里有定魂鏡的碎片,就算知道,也必然會想辦法接近韓江語。
既然一邊在釣魚,一邊知道自己在被釣,索性大家坦誠點,我把門開了,你就直接進門,還省去了敲門開門的流程。
可單銘見沈麻將公寓們大開,冷眼道:“見過做蠢事的,沒見過你這么蠢的。”
沈麻轉頭瞪眼。
單銘挑了挑下巴,示意他關門:“不想死就把門關上!”
沈麻也皺眉,不耐煩:“到底是我們誰不懂?你以為十晏會蠢到不知道我們兩個背后還有盛連和9處他們嗎?”
單銘正在舉著冷水瓶在倒冷水,聞言將水瓶放下,啪一聲脆響,挑頭,擰眉看沈麻。
沈麻被他這么看著,一點也不會講面前的人認作是韓江語,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半點也不相像。
沈麻也有氣:“干嘛?”
單銘靠著飯桌邊沿,側過身來,抱著胳膊,還別說,韓江語那本就偏硬朗的皮囊配上如今單銘的氣質和氣場,當真是又man又酷。
沈麻不免多看了幾眼,心里暗哼,兇什么啊,氣質好氣場足了不起啊,還不是我的魂魄分出去的。
單銘卻一字一字緩緩道:“你對十晏這種早古時候出生的大魔,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為了不打擾鄰居,讓鄰居聽到這么玄學的內容,沈麻還是關了門。
他站在門口的位置:“什么什么誤解,不就關個門開個門的事情嗎。”
單銘輕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能離十晏遠點兒就離他遠點兒,你記住了,我才是魚餌,你不是。”
沈麻愣了下,心道不對啊,怎么感覺這是變相的關心啊?
單銘拿起桌上的水杯,轉身就走,心里暗罵沈麻無知者無畏。
后面幾天,公寓風平浪靜,在小區樓下的車里時刻監控的盛連時不時就接到沈麻的語音通訊——
“哎呦,好無聊啊。”
“哎,中午了,吃什么?外賣也沒什么好吃的,都吃膩了。”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我給你唱首歌吧,表達寂寞的歌。”
……
但大部分時間,沈麻都在吐槽單銘。
“這個姓單的好高冷哦,理都不理人的,我和他說話他都懶得搭理我,你說我這么一個有戲魂的人,怎么會多單銘這種高冷人格?我骨子里根本不是這種人啊。”
“嘖嘖,天天用我在二樓的跑步機和健身器材,我那些買來就扔在那邊上灰的東西,他全給我拆開用了。”
“你說這人狂什么啊,還和我說他是魚餌我不是,讓我離十晏遠一點,該跑就跑,還說我不了解早古時候出生的大魔,呸!他了解?他不就是我魂魄分出來的一個人格么,還跟爸爸我狂。”
……
就像沈麻說的,單銘做魚餌的這段時間里根本沒閑著,沈麻吃吃喝喝長了半斤肥肉的時候,單銘用健身房的器械鍛煉,不但瘦了些,還多了不少解釋的腱子肉。
這么一對比,單銘簡直自律到令人發指。
沈麻每天爛肉一樣往沙發上一躺,看到單銘出現就要翻白眼,單銘根本不搭理他,健身或者刷手機,沒有廢話。
這天半躺在沙發上的沈麻終于忍不住了,邊嗑瓜子邊問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手機的單銘:“喂,你上次說我不了解早古時候就降生的大魔,聽你那口氣,你很了解的咯?”
單銘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落回視線:“別沒話找話。”
沈麻朝著單銘的方向踢了踢腿:“無聊才沒話找話啊,你說啊。”
單銘卻道:“你有時間也不練功,不怕妖法荒廢?”
沈麻一時沒反映過來:“啊?練什么功?我又不用飛升做大妖。”
單銘覺得和沈麻話不投機半句多,又不吭聲了。
沈麻:“喂,你這人怎么聊兩句就不聊了?”
單銘:“不想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