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田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連:“一言難盡,朋友,過來坐,和你討論點事兒。”
輪回河、往生樹、定魂鏡的重造都是幽冥高層的秘密,并不方便多說, 盛連只能把定魂鏡碎片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韓江語。
“這個韓江語身上,就有一枚碎片,要取出碎片,只能讓他姻緣圓滿,我們用姻緣石給他測過,他命中注定的有緣人就是你。”
沈麻還處在“我領導是魔王、我朋友是神使、我他么會不會也是個什么厲害的角色”的內心矛盾中,聽到盛連的話,啊地一聲抬起眼來,有些懵:“關我什么事?我早和他分手了,而且在他那邊,我現在就是個化成灰的死人了。”
左家祖孫和季九幽、盛連齊齊看著沈麻。
盛連:“死人?這什么意思。”
沈麻沉默了一下,搓了搓手:“字面意思,他以為我死了。”
左滿貫和左無懼卻皆是一副恍然地模樣,左無懼道:“難怪,我看他手相的姻緣線,年輕時候有一個改變他整個姻緣線的死結。”
沈麻苦笑一聲:“還死結,我看他從小到大,身邊真是沒缺過人,我算哪門子死結。”
左滿貫在左無懼面前一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但卻因著之前在酒吧門口左無懼那一摸,忽然覺得自家祖宗其實沒那么可怕,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口道:“那我先和你們說說,他的八字、面相、手相姻緣吧。”
“這個韓江語,姻緣線虛浮,是個典型的浪子,一條線的起始點便有一個死結,后線也很弱,幾乎可以說因為這個死結斷送了姻緣,而且他掌心有條疤,剛好貫穿了姻緣線后半截,這種屬于姻緣不定,我懷疑是定魂鏡的碎片影響了他的姻緣,所以才有這個疤。”
沈麻想說那和他沒有關系,但想到如今季總他們都找不過來了,就算真沒關系也得有些關系了。
他猶豫了一下,問盛連:“你們是不是要我做什么?”
盛連:“你得和韓江語和好,我們才能取到碎片。”
沈麻:“這不可能。”
季九幽一語道破:“不要說得好像你不想和他再牽扯上關系,你的表情抗拒,眼神可不是這么說的。”
沈麻一臉莫名:嗯?什么眼神?
季九幽是套路沈麻,盛連沒讓季九幽接話,自己對沈麻道:“這件事,其實也勉強不了,如果你心里不想和韓江語和好,就算你們重新在一起了,姻緣也沒有變,因為不是真心。”
沈麻:“真心換真心?”他苦笑,“別鬧了,韓江語那種富家少爺還有真心,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嘛?”他大倒苦水,“你是沒有和這種脾氣不好又自負的上位者交往過,想想都讓人頭疼,好像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他不開心了,地球就得滅亡,他高興了,就恨不得什么都圍著他轉。”
盛連心道我懂我懂我都懂,我旁邊不就坐著個典型么,但典型沒有典型的自覺,季九幽反而道:“說白了,你也沒那么喜歡韓江語。”
沈麻沒有反駁,反而點頭:“對,不喜歡。”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但作為9處的職員,任務就是任務,工作就是工作,沈麻推辭不了,不過也并不為難,只是想到要和韓江語重逢就有些頭疼。
盛連對他道:“順其自然,實在不行,他身上的碎片就暫時不取了。”
沈麻:“我試試吧,不過我是覺得不太可行。”
左無懼卻道:“但姻緣石不會騙人,也不會錯算姻緣。”
季九幽撐著下巴:“你們還是讓他先說說,韓江語做什么喪盡天良的事了,他要在韓江語那邊詐死。”
——
韓江語打完狂犬疫苗出來,覺得一身都是晦氣,陪他來打疫苗的是他圈子里一個狐朋狗友,一臉嘻嘻哈哈,還調侃他說被什么名貴品種的狗咬了,還得來特意打狂犬疫苗。
韓江語煩躁得很,扯開他的胳膊:“滾一邊去。”
對方調笑:“都這個點了,韓少今天晚上怕是沒地方去了?要不要去我那邊啊,我叫人來開個home趴,剛好我家老爺子出差去了,沒人管我。”
韓江語甩了甩那只被人咬過的手,及其不耐煩道:“死開,你明天沒事做,我還要上班。”
“哎,你那些高奢和訂制沒你一天會怎么樣啊,布會爛掉還是怎么著?”
韓江語:“沒我會死!”
對方哈哈直笑,給自己找臺階:“也對也對,地球沒了你韓少爺都不會轉了,那我走了啊,要不要送你回家,我繞個路,再回去,”
韓江語:“滾吧,我自己走。”
韓少爺近來脾氣越發喜怒無常和暴躁,身邊人舔這高奢公子的臭腳都來不及,自然就吃他這套,也不生氣,哈哈直樂地走了。
韓江語走到醫院門口,看那狗友的車燈晃了兩下,開走了,暗罵了一句有病,讓滾都不生氣,這么沒有脾氣,還不是看在錢和高奢的面子上。
韓江語覺得沒勁兒,沒勁兒透了。
他今天沒開車,去酒吧的時候是坐的一個同事的車,來醫院打疫苗也做的別人的車,現在那人走了,深更半夜,醫院附近的街道分外的空曠。
韓江語習慣了在熱鬧里尋求刺激和麻痹,每晚酒精助眠,這種空曠令他難耐,他抱著胳膊,也夜晚的寒風中哆嗦了一下,忽然覺得很難受,難受急了。
他又想起了沈麻。
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沈麻年少時候的模樣始終深深地印在他腦海中,他甚至記得他們初次見面時,陽光穿過百葉窗落在少年人的額發上,明亮的光與湛亮的眼神,以及夏日里窗外傳進來的蟬鳴。
韓江語忽然很痛恨自己的記憶力,他記得那么多事,一件件都印在腦海里,高興的、愉悅的、矛盾的以及痛苦的。
可最后,這些記憶像是粉塵一樣落下,落在了記憶中一張黑白相框上,定格在了相片上那十八歲的稚氣漸蛻的面孔上。
韓江語心如刀絞,痛苦萬分,捂著心口蹲在了下來,跪在地上,拿拳頭砸地,每一拳都是發泄,又像是自我懲戒,毫不留力,一下一下,血染了地面,皮肉分離。
砸得累了,終于覺得麻木了一些,癱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車燈靠近又走遠,沒有一輛是為他駐足的,不過韓少爺也不在意,或者說,根本不會去在意這些。
所以他自然沒有注意到,醫院對面公交站臺邊停靠著一輛大切諾基,有幾雙眼睛正隔著車窗打量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