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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邙抿唇,不言,好一會兒,才緩緩的慢慢的道出了十晏聯系他后下達的命令:“他讓我不要逃,要我帶著樹根、樹果和人形樹干,跟你們回幽冥?!?
盛連怔住了。
勾邙又道:“你先前不是問我地獄火在不在我這里嗎?我和你說不在?!?
盛連腦中電光火石地一閃,當年十晏根本沒有帶著地獄火離開幽冥,地獄火還在幽冥!
而戚羨云死了也不是因為他知道什么秘密,而是因為十晏會在幽冥煉造往生樹,作為樹干的戚羨云必須得死!
盛連不管勾邙,豁然轉頭,正要喊顏無常,卻見顏無常奔了過來,大喊道:“季總他們晚了一步,有人來森羅殿,把戚羨云帶走了!”
果然!
盛連擰眉,回眸看密室內的勾邙,勾邙再次垂下眼睛,顯然已料到了這一步。
盛連冷聲道:“余江有禁制,被抓了之后失掉輪回河就昏睡,你自始至終都好好的,說吧,十晏讓你傳什么話?!?
勾邙再次抬眼:“是帶給九幽魔王的?!?
盛連:“說?!?
勾邙:“今非昔比,走著瞧?!闭f完這七個字,勾邙眼睛一閉,當場暈了過去。
——
這次丟掉的不止戚羨云的尸體,還有樹根和樹果,原本固若金湯的森羅殿全面失守,簡直成了紙一樣的擺設。
然而根本不是有人盜取了根果和實體,而是堂而皇之地被領走,甚至是森羅殿級別不低的某兩位小領導親自給將那位“偷盜者”送走,還給人家開了車門。
那偷盜者,是“季九幽”本人。
而那兩位吧賊親手送上車的小領導,恰恰是顏無常手下牛頭組和馬面組的組長。
顏無常怒不可解:“你們腦子長在屁眼里的嗎!平時你們誰有能耐接觸到季總?隨便誰頂著季總的臉都能在森羅殿進進出出,季總本人輪得到你們兩個群蠢接送?”
兩個組長嚇得跪在地上,連爭辯都不敢。
顏無常看到他們就煩心:“去去去,自己去領罰接受調查和處分!”
兩個組長忙不迭地滾了,顏無常擦擦汗,轉頭就給季九幽跪下了:“我手下人出的紕漏,我的責任?!?
季九幽張口道:“教出這種屬下,你腦子長痔瘡上了?”
顏無常:“……”
最近也是多事之秋,森羅殿頻繁出狀況,這下樹根、樹果、樹干全沒了,地獄火也早在幾年前便被盜走,如此一來,盜取者重造往生樹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忙了一圈,最終也不過為他人做嫁衣,盛連覺得心累得慌,再查銀行卡里多出來的一個月四千的工資,真是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何以解憂,唯有好茶。
季九幽在森羅殿坐鎮親自看著顏無常、崔轉輪整肅森羅殿的時候,盛連打了個車,去了李居易的住處。
李居易一開門,膝蓋骨筆直地就往地上戳,跪得筆直,仰著脖子,星星眼,喊:“爸爸。”
盛連哭笑不得:“要不要我進去坐了,不要我走了。”
李居易抱著盛連的腿:“不!你不能走!”
李居易有顏無常在,就是個消息通,發生了什么都知道。
盛連這趟過來,見他已經知曉自己恢復記憶這件事,也不意外,進了門,沒客氣,自顧燒起了熱水準備泡茶:“我上次給你燒的茶葉你收到了吧?”
李居易:“收到了,我珍藏起來了,你要喝嗎?我去拿。”
泡了茶,兩人又像從前一樣在榻榻米上坐下,品茶聊天。
李居易是個文人,有文人的風骨和雅致,風骨到完全不記得自己進門時候就跪著喊過一聲爸爸的程度,此刻倒是像與多年不見的老友喝茶聊天似的,對盛連道:“我最近呢,又有了新的靈感,寫了好幾個三角戀的本子。”
盛連預感不妙:“這主角該不會是我吧?”
李居易:“不是你,你現在又不是神使,我是神使專業戶,我只寫神使的。”
盛連哈哈笑了兩聲,一臉你接著說,我接著聽的表情。
李居易卻奇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盛連疑惑:“什么?”
李居易:“季總親自給文化部打了一個電話,讓所有的影院、劇院、電視臺輪番播你們兩人做主角的愛情題材片?!?
盛連納悶:“這是干嘛?”
李居易聳肩:“我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我老公?!?
而不過半天,果然如李居易所說,整個幽冥的娛樂節目全部臨時下架,全天24小時播放的電視節目、影院戲樓的電影都只剩下了神使和魔王為主角的愛情題材電視電影。
顏無常在森羅殿的辦公室一邊寫檢討一邊和人間界的孟望雀視屏聊天:“嘖嘖,你說說看,咱們季總,真是什么都能丟就是不能丟臉啊,他這么干,真是公然打十晏巨巨的臉啊?!?
孟望雀道:“可不是么,十晏現在肯定還在幽冥,季總這是在告訴他,往生樹你盡管去造,神使爸爸以前我的、現在我的將來、還是我的,連戲文電影里和他處大象的那個都還是我!你不是要往生樹嗎?好啊,給你啊,我抱人,你抱樹,蹭樹皮去吧!”
還走著瞧?瞧個屁!瞧之前你先吃一缸進口狗糧吧!
作者有話要說: 煉造往生樹煉了一天、洗洗澡爬床打開了電視機的十晏:…………………………………………
季九幽:呵,吃吧,撐死你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