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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連眼一閉心一橫,索性把唇直接貼上了那紙兔子的嘴巴上,重重一吹。
他這么一吹,手里的紙兔子果然瞬間漲成了一個小圓球,紙球再一漲,“嘭”的一下,空中翻轉,變成了一個圓毛的小兔子,正是盛連之前凈化的那只。
而就在那只紙兔子被吹成球的瞬間,尚且還閉著眼睛的盛連沒有看到季九幽臉頰邊忽然吹過了一陣風,好像他那口氣不是吹在兔子嘴巴上,而是季九幽的唇邊似的。
盛連睜開眼睛,見手里一只圓滾滾的小兔子,驚喜道:“真是你啊。”小兔子用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盛連轉眸去看季九幽,卻見他支著胳膊,手在唇邊一蹭,嘴邊吊著股格外邪性的微笑,似乎做了什么壞事被他得逞似的。
盛連暗嘆這魔王的確長得有點歪,嘴里問他:“這幽冥來的小兔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季九幽緩緩道:“你跟著它,它如果發現了特別的東西,會提醒你。”
有外掛不用是傻子,盛連接受了這個建議,把小兔子放在地上,跟在那白毛團子后面,一面留心兔子的動靜,一面自己也觀察了起來。
留大爺季九幽一個人在客廳繼續喝茶。
就像陳輝家給盛連的第一印象是溫馨一樣,客廳和客廳后的幾個房間也是如此,整潔有序中不失居家的小細節,而跟著小兔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轉下來,卻什么也沒發現,最后,盛連推開后屋連著院子的那道移門,一人一兔終于來到了后院。
和僅有十幾平的前院相反,后院倒是很大,但整個后院其實什么也沒有,只有院中央一棵很大的桃樹,那桃樹比盛連在陳輝桃園見到的任何一棵都要大,枝干粗壯,樹枝繁盛,唯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棵桃樹上既沒有葉子也沒有果子,光禿禿的,只有紛雜交錯的枝丫。
盛連站在移門處,一眼看到那桃樹就直覺不對,這個季節正是桃子的旺季,這棵樹不結桃子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沒有樹葉吧?
他抬步走向院子里,走近那棵樹,然而腳步的小兔子卻忽然繞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又跳到他鞋子的腳面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褲腿朝移門的方向扯。
盛連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當即往后退了幾步,正要退到移門處,忽然肩膀撞到什么,回眸,季九幽正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穿過他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顆光禿禿的桃樹上。
盛連見季九幽來了,彎腰把小兔子抱起來,很識時務地退到移門邊,季九幽卻也沒有動,只是又打量了那桃樹幾眼,漫不經心道了一句:“有趣。”
盛連聽到這兩個字的評價,疑惑這桃樹哪里有趣,本來想忍著別現在問,但還是好奇心驅使,輕聲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季九幽側目看他:“想知道?”
盛連抱著兔子,點點頭。
季九幽:“那晚上來我房間找我。”
盛連從這話里品出了幾分職場性騷擾的意思,沒搭理,扭頭就走。
不久,沈麻也從樓上下來,跑下樓的時候還穿著腳套、戴著特質的塑膠手套,他喘著氣,一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表情道:“這個陳輝絕對有問題!”
季九幽正在喝茶,盛連坐在另外一頭擼兔子,兩人同時抬眼,默默地看著他。
沈麻摘掉手套,本來想一氣呵成地說出來,結果看到盛連手里的兔子,活生生把話咽了下去,震驚道:“哪里來的兔子?”
盛連:“你先別管這兔子,接著說。”
沈麻哦了一聲,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一臉正色的表情道:“我剛剛上樓,發現樓上的房間,全部都是鎖著的,幸好我有孟總給我的‘解鎖符紙’,開了門才順利進去查看,結果一搜,被我看到了不得的東西!”
沈麻大喘氣,話不一口說完,說到一半,拿起茶杯灌了口水,才接著道:“女人的東西!陳輝屋子里有女人用的東西!”
盛連沒有插嘴,季九幽懶得打斷,沈麻便繼續接著分析:“這也太奇怪了,9處的資料,包括我們來的時候在農家樂那邊打聽到的消息,都是這個陳輝無父無母,未婚妻早逝,一個人生活,也沒有子女,進進出出都是一個人,那他住的地方,怎么會有女人的東西?”
說著把手機拿出來,遞給盛連,“這是我剛剛拍的照片,衣柜里,女人的衣服,床頭柜的抽屜里,女人的護膚品化妝品,鞋柜里還有女人的鞋。而且這些還都不是新的,不奇怪嗎,一個獨居的男人,家里為什么會有女人用的舊物?”
盛連翻著沈麻拍的照片,發現果然都是女人用的東西,有新有舊,而床頭柜還有一把沒有放起來的梳子,梳子上有兩根黑色的長發,顯然陳輝這二層小樓是有女人居住的。
盛連想了想:“或許他有女伴兒,只是鄉里人不知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季九幽忽然道:“玄關沒有女人的鞋,一樓也沒有一絲一毫女人的用品和居住的痕跡。”
盛連也不知道根本沒搜查只喝茶的季魔王到底是怎么知道一樓沒有女人的痕跡的,但他剛剛自己親眼查證過,的確就是如此,玄關沒有女人的鞋,一樓沒有女人居住的痕跡,不看二樓只看一樓,根本沒有人能發現這里住著一個女人。
沈麻當即道:“一樓沒有,二樓房間鎖著,卻到處是女人生活的痕跡,東山這種鄉鄰接觸頻繁的鄉下,鄰居還都以為陳輝是一個人獨居,這不奇怪嗎?”
盛連終于知道這居所給他的維和的感覺從哪里來的了:“難怪這屋子不但整潔,細節還收拾的那么好,一個男人獨居恐怕不會住出這種效果。”
沈麻一拍巴掌:“對!就是這樣!”
但陳輝為什么要掩人耳目地藏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誰,和他們查的東西有沒有關系,這些都是未知不確定的,還得再深入地查。
陳輝的速度倒是很快,當天晚飯之前果然把500箱桃子裝好了,還特意叫了鄉里的卡車幫忙送貨。
季九幽使喚沈麻和盛連去清點數量,當面結賬時,緩緩道:“今天麻煩了,不過我還要再呆一天,明天再走。”
陳輝用手機收到錢,聞言一愣:“還有事?”
季九幽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是啊,公司下午給我打電話,說500箱不夠,領導還要送點給合作的甲方公司和其他供應商,再要500盒。”
陳輝愣道:“這么多。”但有錢賺總是高興的事,他當即道,“沒問題,我桃園大,還有不少桃子,下午都摘好了,你們公司要的話,我明天找人裝箱就行了,明天那500箱肯定比今天快。”
季九幽笑得隨意:“辛苦了。”
陳輝:“沒事兒沒事兒,我還要謝謝你照顧我生意。”
不遠處盤點桃子的沈麻絆了一跤,罵了句臟,季九幽和陳輝同時望過去,兩人一時誰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季九幽道:“我聽說你這邊的桃子原先是不自己賣,都是低價轉給同鄉的,自己從來不忙活,今年我們公司這1000箱,看來是給你添了大麻煩了。”
陳輝為人很客氣,一聽來買桃子的客人這么說,當即道:“不不不,我今年本來也是要自己賣的。”
季九幽:“哦,看來我是趕巧了,要不然還買不到你這新鮮的桃子。”
陳輝笑得憨厚:“倒也真是這樣。”
季九幽問話一步步深入:“以前都不賣,今年自己賣了,是有什么變動嗎?以后不打算再種桃子了?”
陳輝:“不,也不是,自己賣當然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了,以前覺得錢夠用就好,今年需要點錢,所以就自己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