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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熙雖然心里這么想,但實在舍不得手中的貓,然而又不敢忤逆陸枕江,越想越憋屈,抱緊了懷里的貓,挺著脖子犟嘴:
“……我就要養(yǎng)?!?
“……”
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陸枕江面無表情看著他,沈臨熙在他的眼神下無處遁形,心里發(fā)虛,朝堂之上能言善辯的人到了家里卻變得嘴笨拙舌。
兩人對峙良久,陸枕江看穿了沈臨熙是在賭氣,心里不是滋味,意識到自己可能太兇,便想出聲緩和下氣氛。
陸枕江一個字還沒吐說出口,突然間,有人撞開家中大門沖了進來,來人氣喘吁吁扯著嗓子喊道:
“師父,不好了,醫(yī)館里要出人命了!”
趙季三言兩句說明了情況,醫(yī)館里來了一個女子,看著面色就不對勁,剛坐下就開始吐血,眼下已經(jīng)昏迷不醒,他見狀不對,趕緊過來請陸枕江回去。
事發(fā)突然,人命關天的事,陸枕江不能耽擱,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著跟在他身后的沈臨熙說道:“事態(tài)緊急,我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不要等我,好好吃飯,點心只能吃一包,早點睡覺?!?
沈臨熙乖乖點頭,陸枕江轉(zhuǎn)身看著他乖巧又期待的眼神,還有懷中探頭探腦的貓,淡淡出聲: “在我回來之前,把他送走。”
“……”
廣明堂
陸枕江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人,面色青黑,立馬察覺不對,查看垂在被子外面的手,果不其然,指甲黑紫,不是平常病癥。
“師父,怎么樣???”
趙季在一旁急得要死,他真怕人死了在這里,她家里人過來訛他們醫(yī)館。
“她中毒了。”
趙季聞言大驚失色,京城之內(nèi),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枉顧律法,下毒殺人,細思極恐,他后背冒出了冷汗,大氣不敢出看著陸枕江動作。
陸枕江從銀針袋里抽出一根針,鉗住她的下巴讓昏迷中的人張開了嘴,銀針進入到咽喉之中,再拿出來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不大的房間里氣氛凝重,安靜得可怕,陸枕江探上了她的脈搏,急促跳亂,時有時無,毒藥已然侵入肺腑,他問一旁的趙季:“她當時吐出來的血有什么不對勁嗎?”
“有,”趙季一拍腦門,慌忙開口:“血發(fā)黑,還有點點綠色,惡臭難聞,異常刺鼻。”
陸枕江下了診斷:“是附髓。”
“附髓?”趙季聞言又被嚇了一大跳:“這是西域的毒,大雍早就明令禁止此毒流入,她看著就是普通婦人,怎會接觸到這種毒?!?
“這你我不必過問,”陸枕江扔掉了手中的銀針,帶著趙季離開小屋:“先把人救回來再說?!?
一副猛藥下肚,過了一個時辰,女子才悠悠轉(zhuǎn)醒。
“醒了?”
林昭玉剛睜開眼睛,還有點發(fā)懵,她側(cè)臉看向收拾著銀針的陸枕江,才想起來身處何方:“大夫,我的病嚴重嗎?”
陸枕江停下了動作,公事公辦道:“有件事應當告訴你,你不是病了,是被人下毒了?!?
“什么?”
嘶啞的聲音里摻雜著幾分不可置信。
“毒,有人要殺我?”林昭玉本就蒼白的臉色蒙上了一層慘淡,“我只是個普通婦人,不曾與人結(jié)仇構怨,怎么招惹如此禍患?!?
“此毒產(chǎn)于西域,在大雍并不常見,更何況前幾年邊境戰(zhàn)亂,此劇毒又成了禁藥,京中對此藥管控嚴格,市面上基本不可能流通,給你下毒的人應該有特殊途徑?!?
陸枕江斟酌片刻,接著說道:
“看你的中毒跡象,應該是少量多次下的毒,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一定是熟人,你好好想想你周圍親近的人有哪些能接觸到這種毒藥?!?
“毒……不可能啊,我家無人懂醫(yī)術,這種毒藥更是無人接觸,而且我喜靜,一直在家中,很少外出,我管家甚嚴,家里不會有人……”
林昭玉的話頭突然止住,接著渾身涌上一陣惡寒,身體不自覺抽搐。
“是,是他……”
她似乎意識到什么,撐起身子,自顧自說道:“是我丈夫做的。”
“他是個商人,帶著商隊走南闖北,這兩年邊境安定,榷場又恢復了,他又去北疆還有西域那邊做買賣?!?
“他怎么能這么惡毒,我與他結(jié)發(fā)十年,雖不說恩愛有加,但也是相敬如賓,只是一朝他要納妾,我沒答應便要如此害我!”
“要是別的女子也就算了,可那人帶回來的是個娼妓,如今國喪未過,我怎么能松口,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全家都難逃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