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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北,它不怕我了!”
甄朱高興地仰頭,看著跟了進(jìn)來的向星北。
向星北揚了揚眉,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這個晚上,甄朱就沒心思睡覺了,一會兒看一眼小貓,一會兒爬起來給它挪窩,一會兒又和向星北商量明天要去買的寵物用品,一直折騰到了下半夜,才關(guān)了燈,聽到貓兒又“嗚”了一聲,快要睡著的她立刻就驚醒了,睜開眼睛趕緊要爬起來再開燈,被忍無可忍的向星北抓住給拖了回來,壓在身下,狠狠地要了她一回,良久,消停了下去,那只小貓兒也終于睡熟了,盤在角落里,發(fā)出輕微的呼嚕呼嚕聲。
甄朱胳膊摟著向星北的脖頸,臉貼著他,閉著眼睛,發(fā)出長長的,心滿意足的輕輕一聲嘆息,在筋疲力盡睡過去前,含含糊糊地說道:“星北……晚上剛看到它的時候,我真以為是我們以前的那只黑貓……要不是它……我們也不可能再一起了……不知道它現(xiàn)在去了哪里……我還有點想它……”
她倦極,耷著長長的眼睫毛,沉沉地睡了過去。
向星北手掌輕柔撫她后背,等她在自己懷里睡著了,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向盤在角落里的那只熟睡小黑貓的模糊輪廓,看了片刻,轉(zhuǎn)回臉,輕輕翻了個身,將懷里的她收的更緊了些,低頭,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第二天,甄朱拉著向星北去寵物店買齊了東西,興高采烈地回了家。
她忙著給小貓布置新窩,向星北在邊上用手提工作,聽到門鈴聲,就讓他去開門。
“向星北?”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的尾音是吊起來的,類似于不快,卻又不敢發(fā)作,只好強行壓抑的那種語調(diào)。
是她母親邊慧蘭。
甄朱急忙出來,跑到客廳,看見邊慧蘭手里拿著副剛摘下的墨鏡,濃妝艷抹,打扮的光鮮精致,一身名牌,挎了只愛馬仕,站在入門口玄關(guān)那里,瞪大眼睛看著門里的向星北。
“媽!”
向星北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露出微笑,叫了她一聲,請她入內(nèi)。
“媽!你怎么來了?”
甄朱飛快地跑了過去。
邊慧蘭一腳跨了進(jìn)來,兩道目光在向星北和甄朱之間掃了幾下,朝向星北勉強點了點頭,拽著甄朱就進(jìn)了她的練功房,關(guān)上門,壓低聲問:“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在這里了?”
邊慧蘭的臉上露出氣惱的神色,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你們這又一起了?朱朱,你到底在想什么?向星北……”
她轉(zhuǎn)頭,飛快看了眼門的方向,再次壓低聲:“向星北他根本就不適合你!之前吃的虧,還不夠你記性?這離婚才幾天,你怎么又和他一起了?我實在是搞不懂,你到底是中了他什么邪,放著程斯遠(yuǎn)那么好的對象不要,偏要去巴著他!他那個媽……”
“我決定和他復(fù)婚了,他媽媽也知道了了。”
甄朱打斷了她,“你來做什么?”
邊慧蘭無事一向不會來她這里,所以甄朱直接就問。
邊慧蘭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你媽,我關(guān)心你,過來看看你不行?”
甄朱扶了扶額,放緩語氣:“不好意思媽,我不該這么說話。要是沒事,我們出去吧,星北還在。”
邊慧蘭一把拉住甄朱的胳膊,帶著她坐到了靠墻的那張休息椅上。
“朱朱,我今天來,除了不放心你!確實也有點小事。之前呢,你也知道,程斯遠(yuǎn)幫我做投資,我賺了幾筆,可惜本金有限,就算翻倍也沒多少……”
她用親熱的目光看著甄朱,“程斯遠(yuǎn)現(xiàn)在正在做一個新的投資大項目,說加什么杠桿,他向我保證,絕不虧錢,利潤至少幾倍!我自己那點錢,已經(jīng)投了進(jìn)去了,我又想著,你要是現(xiàn)錢不多,借我手頭不便,咱們能不能把你這房子做個抵押貸款。你這房子,肯定能貸不少,拿去一起再做杠桿,有程斯遠(yuǎn)的保證,就跟空手套白狼,肯定能賺更多的錢……”
“媽!你別想了,這是不可能的。”甄朱立刻拒絕。
邊慧蘭一愣,皺起兩道精心修飾的種植眉:“朱朱,別人我也不會想,但這是程斯遠(yuǎn)的投資項目,他會騙我?這個項目不知道多少人搶著認(rèn)購,要不是他照顧我,我能有這樣的機會?你怕什么?他會坑我?我是你媽,我會害你?不信你自己去問程斯遠(yuǎn)。”
“媽,我沒聽說過有包賺不賠的高回報投資。我知道你自己有一點積蓄,你可以委托程斯遠(yuǎn)給你做常規(guī)投資,但這種杠桿,我勸你算了,你不要想,我更不可能支持你的。”
邊慧蘭瞪著她,生氣了:“朱朱,你什么意思?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
甄朱站了起來,開門走了出去。
邊慧蘭無可奈何,只好跟了出去。
向星北已經(jīng)泡了幾杯茶,迎上來,面帶微笑,恭敬地說道:“媽,您請坐。有件事正想和您說。我和朱朱決定復(fù)婚了。您要是有空,哪天我讓我媽和您見個面,時間地點由您定,您看怎么樣?”
邊慧蘭露出勉強的笑,含含糊糊應(yīng)了一聲,抓起了包,說還有要緊事,看了甄朱一眼,要走。
向星北將她送了下去。邊慧蘭看了眼他的身后,見甄朱沒跟下來,想了下,拉向星北到了邊上,把剛才對甄朱說的話又講了一遍,埋怨:“星北,你說,這么好的機會,她竟然不要?程總一正規(guī)金融公司的大老板,大名鼎鼎,他會騙我嗎?”
向星北沉吟了下,說:“媽,我的工作雖然不涉這方面,但我母親認(rèn)識不少這塊的人,我也認(rèn)得幾個。這次我剛回來的那幾天,遇到了一位,對金融政策非常熟悉,吃飯的時候,偶爾聽他提了一句,這種杠桿投資一直處于灰色監(jiān)管地帶,說亂象叢生也不為過,聽他口吻,監(jiān)管層已經(jīng)留意,隨時哪天就會被叫停整頓。我并不是不信程總,但為保險起見,您最好還是不要參與。”
從女兒這邊弄錢沒指望了,邊慧蘭原本想開口叫他憑關(guān)系給自己弄點貸款,沒想到潑了頭冷水,心里不快,勉強說道:“一直不都這樣過來的嗎?也沒出什么事,人家玩早的,都不知道賺了多少。反正我信程總。算了,不說了,先這樣,我走了。”
她扭頭,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
向星北快步上去,替她打開車門,等她坐進(jìn)去,關(guān)好,目送她開車一溜煙地離去了,這才轉(zhuǎn)身上去。
第106章 執(zhí)子之手
甄朱和母親邊慧蘭的相處, 從她的少女時代開始就壓抑了。她的父親是個音樂人, 和邊慧蘭擦出火花,在一起生下了她,沒多久感情破裂, 早早離婚,在她十幾歲的時候, 父親去世, 她就跟了邊慧蘭。但這段并不怎么愉快的少女時代,并沒有令甄朱消磨去天性里的青春和浪漫,認(rèn)識了向星北后, 兩人迅速地墜入愛河,結(jié)婚。
在她剛結(jié)婚的那會兒, 她們的母女關(guān)系確曾有過短暫的蜜月期,但后來,當(dāng)邊慧蘭發(fā)現(xiàn)她原本給予厚望的向家并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令她鍍上一層黃金, 反而, 倨傲卓卿華令她感到很不平衡,于是漸漸地, 埋怨和不滿滋生, 這些年,她一直盼著甄朱離婚, 投入程斯遠(yuǎn)的懷抱,現(xiàn)在希望又落空,女兒在經(jīng)濟(jì)上也不由她控制, 她自然更加不滿。
生養(yǎng)她的母親到了這年紀(jì),活的還是這么任性,雖然甄朱早已習(xí)慣,但每次,邊慧蘭走后留給她的那種絕望和無力之感,總是令她要難過許久。
向星北送邊慧蘭下去,甄朱獨個人坐在沙發(fā)里,出神了片刻,終于還是給程斯遠(yuǎn)打了個電話。
他那頭仿佛很忙,或者手機不在身邊,嘟了好久,甄朱疑心他不便,正要掛掉,那頭匆匆接了起來,聽起來很驚喜的聲音:“甄朱,是你啊?今天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剛才我有點事,不好意思,沒及時接。”
“沒關(guān)系,不好意思突然打電話給你,希望沒打擾你的工作。”
“哪里!你的電話,我求之不得,隨時都可以!”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