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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一邊的嘴角,神色居然端了起來,嗯哼了一聲,一副委屈樣子:“還不是為了和你相配嗎?”
甄朱肩膀已經微微抖動,死死咬唇,憋著笑:“你先脫!我要先看你。”
“脫就脫,三爺我還怕脫?”
徐致深一個翻身下地,笑瞇瞇地看著姿態嫵媚地側仰在床上的甄朱,一把扯下掛了一晚上的大紅花,迅速脫袍,再脫中衣,解開褲帶,甩掉褲子,露出一副精壯而結實的身板,全身上下,就只剩一件紅色肚兜還掛著。
甄朱立刻想到了老年畫上抱著鯉魚的胖娃娃,只不過,他大了好幾個號而已。
“哈哈哈哈——”
甄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上,整個人笑的直發抖。
徐致深倒一臉的坦然,估計小時候沒少穿,一把扯掉了身上這最后一點的羈絆,赤條條一下就跳上了床,把甄朱翻了了個,催促她:“該你脫了!趕緊的!”
甄朱急忙爬起來,手腳并用地爬到屋角似的一頭床角里,縮在那里,一邊搖頭,一邊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整個人依舊笑的花枝亂顫。
徐致深盯著她,瞇了瞇眼,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威脅之色,語氣兇惡了:“小丫頭片子,拿本少爺逗樂呢?高興了是吧?等著,晚上不把你弄死,少爺我就不姓徐了!”
他伸手,抓小雞似的把她從床角拖了出來,在甄朱發出的一聲短促尖叫里,一把將她摁撲在了錦被上,掀起錦裙,用自己的膝蓋壓住她露出來的亂踹的兩條白花花的長腿,就跟剝新摘玉米似的,三兩下就把她身上衣裳剝了個干干凈凈,全身上下,只剩了一件紅艷艷的肚兜,只見臂如嫩藕,背若白雪,腰若軟練,足如嬌蓮,只剩胸腹那片美地還被那巴掌大的一片布料給遮擋住,更是令人增添遐想,朱顏霧眸,一邊笑,可憐兮兮地搖頭,青絲紛亂跌落,一邊卻還不忘用她剩下的最后一點力氣掙扎,仿佛還想從他這塊砧板上逃脫掉似的。
徐致盯著被自己制的臥在了錦被上的這朵終于可以任他采摘的嬌花,咽了一口津唾,只覺下體繃的發疼,再也無法忍耐,朝她雪白后背伸出了手,伴隨著一聲絲帛細帶被扯斷時所發出的清脆響聲,他沉重的身軀立刻朝她壓了下去。
和他嬉鬧之間,她漸漸也已露蜜微沁,只是已經多時沒再承受,突然被他巨物直欺而入,如同花房緊閉,難免還是緊澀,忽然被他這樣毫無預兆地徑直侵犯,甄朱一下繃直了雙腿,下巴往后仰去,閉目嚶了一聲,手指緊緊攥住了他寬厚的肩膀。
他起先還在忍著,親吻她的小嘴,啃咬她那只漂亮的驕傲下巴,半進半出,時緊時慢,取悅于她,片刻之后,聽著她喉嚨里溢出的美妙無比的咿呀之聲,感覺到她已被自己徹底玩軟,他也早已神魂蕩飏,再不憐惜,只為和她同歡共樂,咬牙用盡全力,狠狠前送一下,在她發出的一聲短促驚叫聲中,瞬間完全搗入,徹底地和她緊緊結合在了一起。再不過撞擊數下,她敏感至極的身子就發出了一陣顫栗,花房深處,涌出陣陣蜜潮,暖洋洋將他徹底包圍。
“致深——啊——致深——”
她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叫著他的名字,發出低低的,像是哭泣,又像是歡愉的嬌軟鼻音。
徐致深瞬間肉浮骨酥,全身毛孔仿佛都在急劇舒張,他閉了閉目,想用退出的方式去抵抗她對自己的聲聲召喚,卻還是遲了,亦或根本就舍不得退出,只剩下了無力招架,悶哼了一聲,幾乎是在同時,徹底就將自己積聚了許久的全部都交給了她。
徐致深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沁著熱汗,她更是香汗淋淋,肌膚宛如暈了一層淡淡云霞,他抱她下床,掀開蓄了一大桶熱水的厚重橡木蓋,和她同浴,耳鬢廝磨,很快就再次興致勃勃,重整旗鼓,在浴桶里直接又要了她一次,這一回,直到熱水走的沒了熱氣兒,這才轉回到了床上。
這一夜的起初,甄朱被他弄的真是欲仙欲死,但是漸漸,就變成了死去活來。她要累死了,被他擺弄成各種姿勢,到了最后,腰也快要斷了,他卻還是不肯放過她。身下原本應當牢固無比的那張大床,到了后來,也不知道哪個榫頭松了開來,咯吱咯吱,這響聲伴隨著嗚嗚咽咽的女孩兒的乞憐之聲,夜深人靜,聽的睡同院的丫頭臉紅心跳,老媽子關門閉窗,一直到了下半夜,這才終于漸漸平息,止了下去。
新房那張幽密的大床之上,甄朱被地主家終于心滿意足的小三爺摟在臂彎里,閉上眼睛,腦袋一歪,人就睡死了過去。
第86章 紅塵深處
三天后回門。王副官施展了通天的十八般武藝, 終于于昨日成功地把一輛汽車翻山越嶺從外面的世界給弄進了長義縣里,雖然晚了幾天, 憾沒能趕上迎親時候用,但用在今天回門, 也是造成了轟動的效果。
川地多山蜀道難, 長義縣城通出去,有一段不短的曲曲折折的山路,沒有能容汽車行駛的車道, 千百年來, 進出全靠腳力或是騾馬,外頭的人進來, 即便有車, 也只能把車停在山道那頭。這還是全縣出現的第一輛汽車, 當天徐致深開著,送甄朱從徐家大宅出發, 一路招搖過市,車屁股后跟了一大幫追著跑的娃蛋子,在全縣人的艷羨目光中出了縣城大門,來到興隆鎮的麻油鋪子。
這天回門, 熱鬧無比,引來了全鎮人的圍觀,白姑一身新衣,春風滿面,進進出出, 極盡阿諛奉承之事,隔了一條街都還能不時聽到她響亮的笑聲和說話聲。徐致深和甄朱留下吃了午飯,動身回縣城,車里捎帶了老張頭。能坐上洋汽車,這待遇比縣長還要好,老張頭從上車開始,身子就挺的筆直,一動不動,神色激動無比。
說實話,這種坑坑洼洼,布滿交錯牛車車轍印痕,寬度也勘勘只能容納一輛汽車通過的田間道,并不怎么適合開車,但徐致深好像不在乎,開了一會兒,在窄道上玩起了車技,速度飚的那叫一個快,車身跳躍之間,老張頭的臉色開始發白,從剛上車的激動無比變成緊張無比,又不敢開口阻止三少爺,甄朱看他嚇的夠嗆,伸手狠狠擰了下徐致深的胳膊,他哎呦了一聲,這才慢了下來,老張頭終于緩出了一口氣,向少奶奶投去感激的目光。
甄朱轉頭,眺望著車窗外那片一望無垠的田地。
這一大片田地都屬徐家所有,租給佃戶種植,將近初冬,現在稻子已經收割完畢,農忙季節剛過去,地里只剩下一簇簇的稻樁,但還是能看到一些人,三三兩兩在地頭里忙碌,有大人,也有小孩,忙著撿稻穗,收稻桿,捉泥鰍,遠遠看到一輛稀奇洋車開來,都停了手里的事,紛紛站起來望著。
車停了。
甄朱轉頭,見徐致深將車停在田邊一塊空地的一株老歪脖子樹下,下去脫了鞋,赤腳要下地的樣子。
甄朱驚訝,趕緊也下車拉住他:“你做什么呢?”
徐致深轉頭:“忽然想起來小時候挖泥鰍的事兒。這會兒田里泥鰍養的最是肥壯,大的有拇指粗細,我下去挖些過來,回去了,晚上燉老黃酒吃……”
他瞥了眼身后不遠處跟著下了車的老張頭,附耳低語:“都說這玩意兒吃了壯陽,等著晚上我伺候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甄朱嗤的笑了一聲,抬手打了他一下,他哈哈大笑,脫了外套,往甄朱懷里一丟,挽起褲管就要下去。
老張頭見狀不對,趕緊追到田埂阻攔:“哎喲我的三爺,你這是要干什么?你要泥鰍,我叫人給你抓就好,你要多少有多少,用不著自己下去啊——”
徐致深挑了挑眉,“去去,別擋著三爺我的正事兒!去給我弄個鏟子,還有簍子!快點!”
老張頭看起來還不樂意,嘴里嘟囔著,轉向甄朱求助。
甄朱抿了抿嘴,笑:“別管他了。你照他說的做就是了。”
老張頭無可奈何,只好沖附近的一個佃戶吆喝了一聲,很快拿了工具,徐致深接過來,踩著因為昨夜一場雨水變得泥汪汪的泥巴地,彎腰開始挖泥鰍,照例,很快又引來附近的一群佃戶,大人小孩起先只是遠遠圍觀,目光是好奇而迷惑的,漸漸的,有膽大的小孩兒過來了,圍著徐致深嘰嘰喳喳,熱心地給他指點泥鰍多的地方。
甄朱就一直坐在那株老樹下的一塊石頭上,抱膝靜靜眺望著徐致深在田地里的身影。他很快就和那群跟在自己屁股后頭的小孩打成了一片,甄朱的耳畔,隨風不時傳來他和小孩兒的說話聲,到了后來,仿佛還為挖洞的正確方式吵了起來,居然讓他吵贏了,他大笑,得意洋洋,看起來是那么的快活,越走越遠,在地里忙碌了許久,直到日頭漸漸偏西,才終于回來,手里拎著挖來的淺淺小半簍泥鰍,沾了一身泥巴,上了地頭,把戰利品往甄朱腳邊一放,提溜了自己的鞋,到附近河邊去洗了洗,回來身上依然還是沒洗干凈,也管不了這么多,回到車上,把老張頭先送了回去,隨后就和甄朱說說笑笑,一路回往了縣城。
兩人到了徐家,已不早了,管事匆匆迎了出來,似乎有事要說,一眼看見徐致深皺巴巴的褲管上沾著沒洗干凈的泥巴痕,錯愕,徐致深把簍子往他手里一放,讓送去廚房燉酒,管事反應了過來,“哎”了一聲,提了簍子,趕緊又說:“三爺,家里午后來了客,說是省督軍的人,來拜訪三爺,一直在會客屋里等著哪——”
徐致深腳步停了停,皺眉:“怎么又來了?前些天不是來過嗎?”
“這回成都那邊的!”管事的忙道。
徐致深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如今四川有兩個政府,一個人稱劉成都,一個叫做孫重慶。川地方割據劇烈,成都原本歷來是省城,民國初起就有一劉姓督軍,兼任省長,但頭幾年,又有一孫姓派系在重慶成立軍政府,自任督軍,兩方陸陸續續打過幾次,劉也奈何不了孫派,孫派就要北政府給自己正名,那邊鞭長莫及,自顧不暇,反正只在四川地頭里鬧,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任命了一個四川將軍的名號,于是成渝對抗,一直這么持續了下去。
徐致深之前剛回來那會兒,重慶方就來過人,當時被徐致深客客氣氣請走了。現在聽管事的這么一說,想了下,和甄朱說了聲先回屋,轉身就往會客屋走去。
管事的遲疑了下:“三爺,您不先換身行頭?”
“換什么,這不挺好。都讓人等了半天了,趕緊先去見客為好。”
徐致深撣了撣衣袖,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