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譚青麟再次叫住了她,迎著她的目光說道:“徐兄固然很有魅力,但我譚青麟自問條件也并不比他差。我對薛小姐你是一見傾心,至滬上見面之后,回去即便是用魂牽夢縈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不瞞你說,我這次來津,除了為公,很大原因也是出于你。我沒有妻室,身上更無婚約,倘若有幸能夠得到薛小姐的垂青,將是我譚某人畢生之幸!”
甄朱想都沒想,下意識地立刻搖頭:“不不,請譚先生不要誤會,我更擔(dān)不起譚先生你這樣的看待……”
譚青麟目光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薛小姐,我并不是要你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
“呵呵,譚公子還真是有心人啊,她剛成了我妹妹,你這么快就求愛了?”
前頭忽然傳來一個不無譏嘲的聲音。
甄朱抬眼,見石經(jīng)綸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一手插兜,嘴里叼了根牙簽,斜眼看著這邊,一臉的譏笑。
譚青麟打住,轉(zhuǎn)身,對石經(jīng)綸笑了笑:“讓石公子見笑了。恐怕你不知道,我對薛小姐的傾慕,由來已久?!?
石經(jīng)綸扯了扯嘴,不置可否的表情,一口吐掉嘴里叼著折斷了的牙簽,上來拉住甄朱的手,甩了甩下巴:“走吧,我?guī)闼涂腿?。?
說完拉著甄朱,從譚青麟面前走過。
因為電話一直打不通,甄朱牽掛著那邊,心情本就紛亂,被譚青麟關(guān)于徐致深和張效年關(guān)系的那段話給說的更加不安,再是譚青麟猝不及防的求愛,最后又來了個針鋒相對的石經(jīng)綸,心里更是煩惱,被拉著,朝看著自己的譚青麟略略點了點頭,也就走了過去。
……
當(dāng)晚送客回來,甄朱回到房間,已經(jīng)是十二點多了。
她洗完澡,上了床,又打了一遍電話。
依舊沒人。
凌晨三點,不死心,再次打。
還是沒人。
甄朱這一晚徹底無眠了,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神就不大好,唯恐被石夫人看出,特意稍稍往臉上抹了層淡淡腮紅,出來和石家人一起吃早飯,打過招呼,坐了下去,吃了一半,石經(jīng)綸才打著哈欠,姍姍來遲,坐下來又抱怨沒什么可吃的,石督辦皺眉,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拿起傭人送過來的報紙,翻了起來,忽然,咦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驚詫。
甄朱抬眼看向他。
“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因為最近那事鬧的厲害,石夫人問了聲。
“致深竟然發(fā)親筆函向社會各界致歉,說那晚上的開槍令,是他所下!”
石督辦啪的放下報紙,站了起來。
“這怎么可能?”石夫人也嚇住了。
甄朱心口猛地一跳,急忙拿起一份報紙,飛快地瀏覽。
當(dāng)天的各大報紙頭條,竟然真的都是徐致深親筆向公眾所書的一封致歉函,內(nèi)容大意是說當(dāng)夜情況失控,自己受總理院全權(quán)委托處理突然事件,原本應(yīng)當(dāng)妥善行事,但因為急于求成,加上當(dāng)時不堪壓力,一時考慮不周,違背了總理院妥善解決事態(tài)的意愿,倉促間下達了開火令。此次重大過錯,完全是他一人之過,鑒于造成的惡劣社會影響,他接受特別軍事法庭裁定的剝奪他一切軍職的判罰,同時引咎辭職,辭去國會和軍務(wù)院所擔(dān)任的一切行政職務(wù),并特意手書此函,以十二萬分的懺悔向社會各界致歉,盼諒。
甄朱盯著報紙圖片上那個她曾見過的那個熟悉的署名,驚呆了。
石經(jīng)綸瞥了眼甄朱。
“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張效年!他這是要把致深往死里坑嗎!”
石督辦拍了下桌,匆匆起身。
甄朱放下報紙,跟了出去,站在客廳口,聽著他和北京那邊通話。
電話一直不通,大清早的就占線,也或許,是對方根本就無意去接,把個石督辦氣的摔了電話,直罵娘。
甄朱在廳口失神站了片刻,上班時間到了,壓下亂糟糟的情緒,和石夫人說了一聲,如常出了門。
這一天,她完全是強迫自己集中精力做事,勉強挨到下班,出來,看見石經(jīng)綸的車停在門口,看見她出來,也沒說什么,只是打開車門,示意她上去。
這些天,他對甄朱原本有些冷淡,在石家碰見,也是愛理不理,像今天這樣自己開車來接她,倒是頭回。
甄朱疲累無比,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他送她回了石家,一路半句話全無,最后只沉著臉,說了一句:“我去向你上司請個假,就說你不舒服,先休息幾天吧?!?
……
甄朱覺得自己真的生了病。
睡了一夜,隔日的報紙,比昨天更加可怕。
鋪天蓋地,幾乎全部都是對徐致深的指責(zé)和謾罵。當(dāng)然,也有少部分聲音質(zhì)疑這其中的真實性。但這次事件所引發(fā)的整個社會的怒氣,已經(jīng)堆積到了臨界,現(xiàn)在忽然有了這樣一個破口,言論洶涌而來。
徐致深,這個曾被譽為南北雙杰之一的曾在護國戰(zhàn)爭中樹立起來的英雄人物,就這樣一夜之間,化身成了魔鬼和劊子手,成為千夫所指。幾家報紙深挖他和張的關(guān)系,痛斥他是張的爪牙,協(xié)助張操控國會,愚弄民意,實為不折不扣的民賊。
甄朱整夜睡不著覺,她甚至沒有勇氣去看完那些充滿了各種憤怒和鞭撻的報紙。
她不斷地給那個號碼撥打電話,但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但沒有一次撥通過。
在又渡過了一個無眠之夜后,這天早上,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對石夫人說,做事的公會有出差的公干,今天就要出發(fā),大概幾天后才能回。
石夫人勸她搬來同住后,原本是想讓她辭去事情的,被甄朱拒了,也就沒勉強她?,F(xiàn)在聽說她要出差,知道她這兩天精神不好,勸她推了,見她不肯,也就只好由她了,叮囑她出門小心,有事及時聯(lián)系。
甄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坐了當(dāng)天中午的火車,北上再次去往北京。
按照原本的車程,她應(yīng)該是在傍晚抵達北京的,但是因為火車在路上發(fā)生故障晚點,一直延遲到了深夜,十一點多,火車才終于進站,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