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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影安有點驚訝,他知道謝梵天對這個行程的期待,不用思考就能猜出問題出在哪兒。
他對這兩人的關系只有一個大致的猜測,再加上謝梵天也沒否認,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全是他想的那樣?
要說對兩人在一起的事不驚訝是假的,謝梵天還好,他對江羽書的特殊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但江羽書冷冷淡淡的,喜歡他的男男女女應該也不少,卻從來沒看他跟誰走得近過。
和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高冷不同,江羽書偶爾的熱情才是裝的,真實的他應該非常冷淡。
所以聽著謝梵天略咬牙切齒的聲音,陸影安不是很意外,想了想 :“那要不我們玩?把林子瑜叫出來。”
他聽著謝梵天這語氣心情不怎么好,想把人叫出來散散心。
謝梵天原本的安排不是跟他們待一起,餐廳都訂了,又看了一遍毫無動靜的手機,沉默兩秒 :“……行。”
*
外公外婆有午睡的習慣,江羽書等他們睡著后默默拿了本書,搬了把椅子去花園看書。
陽光不算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翻開一頁書,聽見腳步聲,江羽書尋聲望去,是一夜未歸的江澄澄。
僅僅一個晚上,江澄澄的臉色就變得憔悴起來,臉上隱約可見的疲憊,眼睛下方掛著淡淡的黑眼圈。
江澄澄以為姚大偉換了新床單自己會睡得著,可躺在那張床上,劣質的布料、隔音極差的房間、奇怪潮濕的味道,都讓他身心俱疲,根本睡不著。
他從來沒這么想念過家里那張柔軟干凈的大床。
后半夜,江澄澄就沒忍住哭了起來,淚水打濕枕頭,他不敢想他以后都要待在這種環境。
但他已經決定和江家決裂了。
破舊的環境更加催生了他心中某個決定。
一回家看到窩在椅子里看書的江羽書,陽光灑在他身上,院子里種著一些花,襯得他仿佛沐浴在陽光里,溫暖、耀眼。
所有美好的詞匯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江澄澄愣了一下,以前看到這幅畫面,一定嫉妒的吃不下飯。
尤其是在他這么狼狽的情況下,現在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被刺傷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
江羽書只在他進門的時候看過來一眼,就沒有再投來視線,安靜的看書。
江澄澄進了屋子,別墅靜悄悄的,傭人們有條不紊的做著手頭上的事,看到他從外面回來,驚訝 :“小少爺,你今天出去了嗎?”
江澄澄握緊拳頭,滿臉憤恨,他明明才回來!
果然,這個家根本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他!
江澄澄氣沖沖的跑到樓上,傭人面面相覷,疑惑一秒,又繼續做自己的事了,相比關心衣食無憂的小少爺,他們更關心多久做完手里的事能休息。
江羽書今天都不打算出門,下午時卻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通那頭是一道略熟悉的聲音,他意外了一瞬。
陸影安 :“謝梵天喝醉了,你能來接他嗎?”
江羽書更意外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下午,他語氣淡淡 :“他跟你們喝酒,喝醉關我什么事。”
陸影安哽了一下,他為人冷淡,但那只是對外人,對自己人還是比較友善的,但跟江羽書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陸影安丟下一句 :“反正他喝醉了,地址發你手機上,你不來我們就不管了。”
江羽書半點不將他的威脅放在眼里,就憑他們三個的關系,謝梵天真有點事,朋友里最著急的一定是他倆。
他看著掛斷的電話,沒幾秒就發來一條帶地址的短信,江羽書拿著手機神情怔然。
陸影安掛斷電話,坐在旁邊沙發的林子瑜嘖了一聲,說 :“你這樣不地道,梵天雖然喝醉了,但我們還清醒,直接讓司機載著把人送回家不就行了,韓伯母謝伯父他們又不會說什么。”
他們都成年了,各種宴會參加了個遍,喝點酒算什么,圈子里各種亂七八糟的局都有,只要不是太出格,家長一般都不管。
陸影安看著放下話筒,吃水果潤嗓子的林子瑜,再看看一旁喝的半醉的謝梵天,把手機丟在一旁 :“你樂意送,他不一定樂意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