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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江羽書時,也看見了站在旁邊的謝梵天,但兩人站在那里連交流都沒有,他不覺得這兩個人能扯上什么關系。
謝梵天看著隨和,但這么多年,明里暗里想要和他拉近關系的不在少數,可對方身邊從小到大就只有林子瑜和陸影安這兩個玩伴,足以可見他并不好接近。
江銘還是給兩人做了個介紹 :“謝少,這是小書,前段時間剛回來。”
“你好。”謝梵天朝他看過來,嘴角彎起一點弧度,揚了揚手里的酒杯。
江銘轉頭看向江羽書。
江羽書看著對他舉起酒杯的謝梵天,神情淡淡,舉起裝著葡萄酒的酒杯跟謝梵天碰了一下。
江銘帶著江羽書往前走,走了幾步,壓低聲音 :“你們認識?”
江羽書道 :“學校見過幾次。”
江銘愣了一下,這才想到他們是一個學校的,認真囑咐 :“謝梵天這一個宴會的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他,你平時見到他,討好不了就算了,千萬不要得罪。”
江羽書看了他一眼,慢慢地點了頭。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少了壽星吹蛋糕許愿的環節,結束的比許多人預想的早。
夜幕降臨,窗外點綴著點點繁星,送完客人后,管家突然拿著一份密封好的檔案袋走過來,在江銘耳邊低語了一句。
江銘看向江羽書,還沒想好理由,江羽書就看出兩人有話要說,淡淡出聲 :“爸,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江銘點頭 :“好,今天辛苦你了。”
江羽書慢慢朝屋內走,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10點24分,離江澄澄的生日結束還有1小時36分。
江銘拿到加急做好的親子鑒定,急忙拆開,拿出里面那張薄薄的紙,一目十行的掃過上面的內容,見到結論是“支持江銘與江澄澄存在生物學關系”,江銘瞬間松了口氣。
這時他才想到江澄澄被他關在房間一整天,還有杜語琴,怕她在宴會上鬧出事,連帶著她也關起來了。
江銘急忙往屋子里走,突然想到什么,把親子鑒定結果給管家,千叮嚀萬囑咐 :“找個地方銷毀,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管家應好。
這種事情江銘只有交給在江家待了大半輩子的管家來處理才放心。
江銘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走,讓人去把杜語琴放出來,親自去開江澄澄的房門,手放在門把手上時,臉色變了變,這才意識到這事做的過分了。
……
江澄澄呆呆的坐在床上,從昨天到今天晚上,整整一天一夜,在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的情形下他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被關起來了!
門從外面鎖住,無論他怎么叫喊、發火,傭人都不肯給他開門。
他不明白,為什么爸媽吵架要把他關起來?
江澄澄的眼淚都快流干了,他從來不知道人能哭這么久,眼淚有這么咸,更讓他著急噴火的是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期待已久的生日。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江澄澄徹底絕望了。
他在他二十歲生日這天,連緣由都不清楚,就被他最敬愛的父親關在房間里整整一天一夜。
房門被打開,江澄澄整個人就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木偶,有人用手捧起他滿是淚痕的臉,那雙往常讓他覺得溫暖的手,現在卻只有一片冰涼。
耳邊響起怒罵聲,他媽媽跑了進來,不顧形象的拍打著江銘,江銘不閃不避,不斷對他說“澄澄對不起,爸爸錯了,真的錯了。”
江澄澄覺得他應該生氣或是原諒江銘,可他只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慢慢離他遠去,心底一片悲涼。
他終于懂了,他不是他爸爸,他是江羽書的爸爸。
他會給江羽書黑卡、為他辦回歸宴、傭人都聽江羽書的話,他們有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哪怕江羽書在鄉下十多年,只要他一回來,血緣關系就會起作用。
而他只是一個寄住在這里的養子,養育之恩在親情面前不堪一擊。
江澄澄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他也有一個無論何時都偏向自己的父親就好了。
他會永遠站在自己這邊,而不是明知道自己有多重視這場生日宴,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他關起來。
…
江澄澄眼睛閉得緊緊的,臉頰上還有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