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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修眉頭跳了跳,并未說話。
“你是說,子衿被修羅殿的人擄走了?”皇帝聽后,也是十分激動。
“是,若陛下愿信民婦,民婦這便回去等著,若陛下信不過,可將民婦關(guān)押起來。”趙傾顏甚至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跟皇帝說。
可她越是疏離,皇帝便越是在意。
“你先回去,我會讓人給他送通關(guān)文書,子衿的事,崇睿日前與我提起過,我相信子衿那孩子吉人只有天象,不會出事的,你也別太擔心。”不管趙傾顏如何冷淡,皇帝待她都極為熱絡,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趙傾顏恭敬的謝恩。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趙文修在趙傾顏離去之后,跪在地上,深深的磕頭,“陛下,傾顏她……”
“你不必說,朕豈會不了解她?畢竟當年是我們虧欠她在先,這事不怪她,不怪她。”皇帝看著趙傾顏離去的背影,眼里只有深深的迷戀。
曉芳及時將通關(guān)文書送到崇睿手中,有了文書,崇睿十萬大軍一路長驅(qū)直入,到達修羅殿總部時,是下午時分,血染的夕陽下,崇睿一身戎裝,坐在他的愛馬上,冷冷的看著傳說中的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的巢穴。
修羅殿總部與其說是樓,不如說是塔,一種邪氣森森的十層高塔,靜默的矗立在山澗中,或許就是因為樓里的人都為殺手,這座江湖文明的修羅殿周圍,也縈繞著一股森森然的殺氣,在夕陽下黑沉得愈發(fā)詭異。
朝廷與江湖。歷來便是兩個天地,朝廷不會過多的干涉江湖事,可江湖中人也不能隨意踏足朝廷,更不遑說直接與朝廷對抗。
而修羅殿,不但與朝廷對抗了,還公然擄走了王妃。
魂歸寒森森的看著城樓下的崇睿,他是真沒想到,崇睿居然為了慕子衿,能在一夕之間集結(jié)十萬大軍。
“大當家,怎么辦,若是硬拼起來,我們的人根本就打不過,朝堂可是有十萬大軍啊!”魂歸身邊站著一個蓄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是修羅殿的軍師還有管家毒蝎。
魂歸陰森森的笑,“誰說要與他硬拼?都撤了,找機會再收拾他!”
“大當家,這可是您數(shù)十年的心血啊,您怎舍得,那睿王妃左右不過是個女子,將她還給睿王爺便可以了呀!”毒蝎早就告誡過魂歸,色字頭上一把刀,可魂歸總是不聽,這下卻真的應驗了。
魂歸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耐,若是慕子衿沒有這般害他。他有可能玩膩了,便將她還給崇睿了,可那小女子實在可恨,三番兩次算計他,若是不報此仇,他第一高手的威名何在?
“讓他們避到后山暗道里去,只要慕子衿在我手里,他崇睿便不敢對修羅殿做任何事!”魂歸吩咐完,便將子衿打暈,帶著她往后山掠去。
作為先鋒官的慕明軒對著修羅殿一連三次喊話,皆無人出來應戰(zhàn),崇睿旌旗一揮,下令攻城。
他們打開殿門時,偌大的修羅殿里,一個活物也沒有,崇睿怒極,下令將這座巍峨的塔樓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赤影與紫影在后山發(fā)現(xiàn)魂歸與子衿行蹤,兩人分頭行動,一人纏著魂歸,一人下山來與崇睿報信。
紫影冷冷的站在山頭,鋒利的寶劍直指魂歸,“魂歸,放下王妃,你或可活命!”
“笑話,即便你師傅來了,也未必是老子的對手,何況是你!”魂歸一手扣著子衿的脖子,冷冷的看著紫影。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悠然轉(zhuǎn)醒的子衿輕笑,“日后,江湖上便再也沒有修羅殿了。”
魂歸咬牙,他以為子衿在他手里,崇睿定然不敢輕舉妄動,沒曾想,那個瘋子,居然敢放火燒了他的修羅殿。
“崇睿,我與你梁子結(jié)大了!”這句話,魂歸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紫影冷笑,“魂歸,你若敢對王妃不敬,我們青峰山十八子,定與你不死不休!”
“你們,居然真的是青峰山的人!”魂歸咬牙,有種遇見宿敵的怨恨。
就在此時,紫影忽然出手,快如閃電的攻向魂歸,右手狀如鷹爪一般探過來,想將子衿搶奪回去。
魂歸冷冷一笑。忽然拔出軟劍,直直的刺向紫影。
子衿見他出手比紫影還快,又急又怒的出聲,“你若敢傷了他,我便讓你此生都無法解毒!”
子衿的話,讓魂歸出招時慢了兩分,紫影找準機會,便是一掌拍在魂歸肩膀上,魂歸吃痛,再次將子衿打暈,帶著她飛身逃走。
紫影追出去十余里,仍未發(fā)現(xiàn)魂歸蹤跡,倒是崇睿與赤影,不多時便追上了他。
“王爺,屬下失職,讓魂歸跑了!”
“他功夫在我之上,你拿不住他也是正常……可有見到她?”崇睿遲疑了一會兒,才問出口。
“王爺,王妃無恙,我與魂歸纏斗時,王妃以言語擾亂魂歸,我還打了他一掌,我聽王妃之意,她顯然是給魂歸下了極為刁鉆的毒。魂歸很是忌憚。”紫影如實將子衿的近況告訴崇睿,崇睿聽后,總算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子衿這般聰穎的女子,怎么會被一個小小的魂歸左右?
“既然王妃尋得生機,你們便繼續(xù)追蹤,直到找到王妃為止。”雖然子衿有辦法對付魂歸一時,可長期以往下去,她未必能在魂歸那里討到便宜。
崇睿蹙眉看著天邊那一抹抹絢麗的云彩,久久不言。
在魂歸帶著子衿逃亡的時間,崇睿馬不停蹄漏液趕往靈臺山,將皇帝的手諭交到明覺大師手上,“大師,慕氏被修羅殿第一殺手魂歸帶走,崇睿懇請大師出手相助。”
“王爺總算信命了?”明覺大師曾經(jīng)斷言,崇睿定然會與子衿成就大好姻緣,可當時崇睿心系何絮兒,對大師的話不予理睬,還說子衿的良人,永遠不會是他。
崇睿苦笑,“崇睿不信命,我信現(xiàn)實!”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明覺大師攬著胡須,睿智的雙眼里藏著一抹欣喜。
“多謝大師出手相助!”崇睿拱手言謝。
“老禿驢這便出發(fā)。王爺留在京都須得小心,王爺近日犯小人,慎重啊慎重!”
崇睿擰眉,他有不犯小人的時候么?
卻不料,崇睿剛回到王府門口,便看見兩名禁衛(wèi)軍守在睿王府大門口,他神色一凜,本能的想到這些人是沖著絮兒來的。
剛哲也發(fā)現(xiàn)了,對崇睿使眼色,“怎么辦?”
這時崇睿已然被那兩名禁軍發(fā)現(xiàn),兩人走上前來,對一身戎裝的崇睿行禮,“睿王殿下,我等是奉命搜查賢妃下落的鐵騎營侍衛(wèi),因收到舉報,說睿王府上有一女子,與賢妃長相酷似,是以……”
那禁軍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剛哲狠甩了一耳光,“大膽,你可是懷疑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