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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算計李貴妃
“好吧,你這自由自在的性子,倒是像極了你母親!”皇后笑著,便將兩名婢女召回,子衿笑得梨渦淺淺,兩人站在一處,卻像一對母女。
子衿與曉芳入內后,皇后身邊的嬤嬤忽生感慨,“娘娘,睿王妃可真像您!尤其那對梨渦,甜絲絲的。”
“她長相更隨她母親,卻也承襲了我們慕家的英氣,只是她母親卻不知是否還在怪罪本宮。”
那嬤嬤原本是想讓皇后開心,卻沒想說了讓皇后感慨的話,一時間,卻找不到話題繼續說下去。
卻說子衿與曉芳進入內室之后,曉芳四下打量,確定沒有人監視偷聽,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子衿,子衿沉吟了一下,附耳與曉芳交代了幾句,待子衿換好衣服,曉芳便端著托盤離開。
回到皇后身邊后,子衿也并未表現任何異狀,與皇后娘娘聊起了大哥慕明軒。
說起慕明軒,皇后的表情很是慈祥,“明軒這孩子我倒是見過幾次,不似他母親那般市儈,確實是個好孩子。”
子衿附和一般的點頭,“大哥確實有大將風范,氣度才情皆是上品,就是被嫡母壓著,有些施展不開,姑母,不是子衿故意說嫡母壞話,大哥這般被她捆綁在身邊,只怕難成大事。”
“你這孩子倒是有心,我已然讓人去說,若是她還是這般不識好歹,我便請求皇上下旨,讓明軒離她遠點,那么好的孩子,總不能被他母親給禍害了。”
皇后以為,子衿應當是恨大房的人,不會這般為明軒考慮的,可今日見她,卻當真有些善良,這讓皇后對子衿的態度,更加友善了些。
兩人繼續絮叨著府上的一些小事,倒真有幾分尋常人家的姑侄之情。
同一時間,養心殿。
皇帝原本已經入睡,卻被殿前徐婕妤的尖叫聲吵得不得片刻安寧。
“福瑞,外面何事如此喧嘩?”皇帝起身,揉了揉疼得難受的頭,目光有些陰暗。
“陛下,是徐婕妤,她說見有人鬼鬼祟祟的去了梅林,便跟著去了!”福公公事情始末告知皇帝。
皇帝聽后,疑惑的看著福公公說,“嗯?你說有人去了梅林?”
“是的,徐婕妤說,看見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在梅林私會。”后宮女子成千上萬,可這里的每一個女子,都是皇帝一個人的,后宮之中,最忌諱的,也是男女私會。
“是誰,這般大膽?”皇帝一聽,果然怒了。
福公公沉吟了半天,似乎有些為難。
“說!”皇帝怒吼。
“諾,徐婕妤說。她帶去的人在梅林中,沒抓到人,卻撿到了一塊腰牌!”福公公斟酌著每一個字,小心翼翼的說。
“是誰的?”皇帝的耐心顯然已經快用光了,說話的語氣森然可怖。
“說是,睿王殿下的。”
“什么?都給我傳進來!”聽說那人是崇睿,皇帝且驚且怒,只是誰也不知他是憤怒崇睿與他的女人有染,還是憤怒崇睿對不起子衿。
不多時,所有人都被傳了進來。
皇帝披著外衣,坐在龍椅上,眸光森森的看著跪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崇睿,還有瑟瑟發抖的徐婕妤。
“腰牌呢?”皇帝問。
徐婕妤聽到皇帝的話,趕緊將腰牌呈交給福公公,由福公公交到皇帝手上。
看到象征崇睿身份的腰牌,皇帝憤怒的將那塊腰牌砸到崇睿的額頭上,瞬間,尖銳的邊角便刺破了崇睿的皮膚,泊泊的鮮血從崇睿的額頭流下來,很快便胡了崇睿一臉。
可崇睿卻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淡然的說,“兒臣從未離開過養心殿,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傳喚過往的宮婢內侍。她們都可以為兒臣作證,兒臣一直在養心殿門前的大柱后面喝酒。”
“皇上,臣妾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構陷皇子,臣妾是真的看見三殿下鬼鬼祟祟的去了梅林的,隨后一個女子也跟了進去,臣妾不敢驚動他們,便找了許多內侍與臣妾一起去抓奸,可是卻被他們覺察,他們逃竄的時候,這腰牌便掉下來了。”徐婕妤嚇得趕緊給皇帝磕頭,那常公公找上她的時候,可沒說崇睿有人作證在養心殿門口喝酒啊!
“徐婕妤確定你看到的人便是本王么?”崇睿額頭的血還在流,可他卻不管不顧,一張帶血的臉,冷凝的眸子,淡淡的看著徐婕妤。
徐婕妤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可已然上了李妃的賊船,這下她也下不來臺,只好硬著頭皮說,“皇上,殿下都說他是背對柱子而坐的,他若找個身量與他相仿的人坐在那處,宮婢們也不會發現的呀?”
崇睿冷笑。“徐婕妤倒是有心,不過本王在那處喝酒,卻有宮婢上前詢問過本王,是否需要加酒,且不止一個,這個父皇大可調查,還有,崇睿的腰牌,剛才在大殿上,便被人順走了。”
“你胡說,你堂堂一個王爺,誰敢順了你的腰牌!”徐婕妤本就只是李妃的棋子,被崇睿三言兩語一說,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全然不顧崇睿身份,公然頂撞起來。
“父皇,兒臣與子衿剛到大殿時,芷水曾無故挨著我們坐下,兒臣斗膽,請父皇將芷水叫過來,兒臣要與她問問清楚,她為何要這般陷害兒臣。”崇睿額間的血已經停止,可干涸在臉上的那些,卻已經開始泛黑,讓崇睿整個人看上去,猶如勾魂的厲鬼。
徐婕妤這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李妃處心積慮算計崇睿,卻不想,崇睿直接將臟水潑了回去,而且是潑在剛到適婚年紀的芷水公主身上。
此事越扯越寬,皇帝氣得兩眼發昏,“來人,去將芷水給朕帶來。”
福公公正欲前往,卻被皇帝叫住,“李德安,你去!”
那位叫李德安的李公公躬身退后了三步,“諾!”言落,急匆匆趕往芳華宮。
李德安深知皇帝臨時換他前往芳華宮,定然是因為福公公做了什么讓皇帝覺得他去到芳華宮不會老老實實將芷水公主帶過去的事,在深宮浸淫多年,李德安深知,這是他的機會,所以去到芳華宮后,沒有通知李妃,便直接去了芷水的偏院。
李德安到時,芷水剛剛沐浴完,正要上床睡覺,聽到門外有人傳旨。便披著衣服起身,讓奴婢將大門打開。
見來人真是皇帝身邊的李公公,芷水還十分開心,拉著李公公的手說,“公公,你看,我插的花可美?”
順著芷水手指的方向,李德安看見靠窗的位置上,一直天青色的官窯瓷瓶里,插著幾支嬌艷欲滴的梅花,在屋里散發著淡淡幽香。
“公主殿下,皇上等著見您呢,您趕緊跟奴才走吧!”李德福對芷水拱手。
芷水擰眉不悅的說,“這個時辰父皇不是也應該安寢了么,叫本宮去作甚?”
“這奴才不知,您還是趕緊去吧,陛下發著脾氣呢!”
芷水聽說皇帝發著脾氣,便趕緊披了披風,領著一個侍女便去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