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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聯(lián)盟趙由之

有時(shí)候，子衿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會變成這樣一個步步為營，處處算計(jì)的人。

趙由之沒想到子衿這么直白，他心里很是疑惑，總覺得這個坐在自己面前，眉眼如畫的女子，已經(jīng)全然不是記憶中的樣子。

“門閥女子，本就身不由己，這事你也是萬不得已！”趙由之開口，語氣有些艱澀，盡管子衿已然嫁給崇睿快兩年，可他常常忍不住想，若是當(dāng)初子衿嫁的人是他，他會不會讓子衿在豪門世家里，如此掙扎求生？

趙由之的話，讓子衿心里一苦，一句身不由己，道盡萬般滋味。

子衿沉默不言，總覺得心里有一個地方，不受控制，狠狠的疼。

良久之后，子衿方才再次開口，“表哥主動找我，定然不會只是因?yàn)檫@事吧？”

“今日冒昧找你，原是有一事想請子衿解惑，卻不知這般問出來是否唐突？”子衿的沉默，讓趙由之有些呼吸不暢，看著她難受，他竟比自己受困還要煎熬。

他必須說點(diǎn)正事，才能壓制自己想要拉著子衿逃走的沖動。

子衿抬眼看他，眼神中有探究與不解。

上次見面，崇睿言語間也透露出想要拉攏趙由之的意思，他是為此事而來么？

子衿心里有些吃不準(zhǔn)，與聰明人打交道不難，可難的是，這個聰明人與她一樣，身份尷尬。

“子衿不知表哥所為何事，但是但凡子衿能解惑，便自當(dāng)盡力。”子衿斟酌著每一個字，仔仔細(xì)細(xì)的與趙由之說。

就像子衿永遠(yuǎn)不知崇睿內(nèi)心的掙扎與煎熬，她同樣也不會知道，當(dāng)趙由之得知她接連被人迫害，心里是何等的煎熬？

“你不必防我，這世間，你最不需防備的人，便是我。”子衿言落之后，低下頭去，剛好讓趙由之看到她頭發(fā)上那枚步搖，心口處，終究泛起了淺淺的疼。

這……

子衿無法接話，趙由之卻恍若未聞，他眸光灼灼的看著子衿，堅(jiān)定的說，“那時(shí)我沒有勇氣拉著你的人，將你強(qiáng)行帶走，可如今我想通了，只要這是你想要的生活，我便幫你，我要看到你幸福。”

其實(shí)他也不知道到了那個高度，她還能不能幸福，可畢竟那時(shí)，再也沒有人能這般任意迫害她的性命。

趙由之的話，讓子衿眼眶發(fā)熱，趙由之要護(hù)她一世，她要護(hù)崇睿一世，而崇睿卻要護(hù)別人一世。

他們都那么傻，卻都那么可憐。

“表哥，我與睿王殿下所做一切，都只是為了活命，你大可不必……”子衿的話尚未說完，便被趙由之截?cái)唷?

“七夕那日。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即便不是因?yàn)槟悖乙彩窍霂椭模吘够首又校俏ㄒ毁p識我的國策論之人，士為知己者死，所以子衿，我是很有誠意的。”趙由之看著子衿，繼續(xù)低聲失落的說，“你當(dāng)知道，國策論是我嘔心瀝血之作！”

差不多五個月的時(shí)間，趙由之每天都在思量這個問題，他承認(rèn)，若不是子衿在王府處處受制于人，他或許沒有那么快下定決心，可心里也十分清楚，最終他都是會這般決定的。

不過是時(shí)間提前了一些，而已！

國策論！

趙由之當(dāng)年那般意氣風(fēng)發(fā)，將國策論完善之后，才滿懷期待的交給皇帝，可皇帝看后，勃然大怒，從此雪藏了他，讓他變成一個閑散的文人墨客。再也不被重用。

子衿知道，那是趙由之一生的驕傲，卻被皇帝踩在腳下，所以趙由之郁郁不得志。

可他們都不知道，現(xiàn)在種種，皆是因國策論而起，子衿與趙由之的分離，與崇睿的結(jié)合，都只是別人給他們下的套。

剪斷的紅線，強(qiáng)牽的姻緣，皆因國策論。

“既便表哥是為了國策論，可趙大人那邊……”子衿終于開口，她記得崇睿說過，趙由之與趙相都是向著二皇子的，他這般臨時(shí)倒戈，子衿心里終究擔(dān)心，在孝義與大義面前，趙由之可能會承擔(dān)很大的痛苦。

“父親是父親，我是我，父親一心想輔佐二皇子，可由之卻覺得，二皇子性子雖好，卻沒問鼎的氣勢，反倒是王爺文韜武略，心系蒼生。”

“可是，王爺?shù)穆肥制D辛，甚至隨時(shí)可招殺身之禍。”并非子衿不想趙由之加入，只是私心作祟，子衿不希望趙由之走得如此艱難。

趙由之淡然一笑，動手為子衿續(xù)茶，“這點(diǎn)由之十分清楚！”

子衿見他已然心志堅(jiān)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溫柔的看著趙由之，柔聲說，“表哥，謝謝你！”

趙由之淡笑，“不客氣！”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隔著蜿蜒的樓道，子衿與趙由之同時(sh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崇睿披著墨色披風(fēng)，連上面的狐裘都如墨一般，閃著晶瑩的微光，他長身玉立的踱著沉穩(wěn)的步伐，帶著一絲冷凝，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們。

子衿頓了一下，然后淡然站起身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崇睿行禮，“王爺。您來了！”

她沒有接下崇睿的話茬，畢竟她與趙由之私自見面，于情于理都不合，崇睿這人疑心病又重，只怕她越解釋，崇睿越生氣。

倒是趙由之，聽了崇睿的話后，臉色變得有些嚴(yán)峻。

“表哥，他向來如此，請不必介懷！”子衿出言安慰。

這話剛好被走上來的崇睿聽了去，原本他只是有些不爽，如今聽到子衿這番話，他直氣得磨牙。

“臣下給睿王殿下請安！”子衿那一番話，讓崇睿變了顏色，卻讓趙由之心里莫名舒坦了幾分。

崇睿這人對情愛氣量很小，可在大義面前，卻是非分明，趙由之以禮相待，他也不便甩臉子，拱手還禮。

“趙公子可是給本王帶了好消息？”他自然的走到子衿身邊坐下，就著子衿的茶盞，一口喝了那口熱茶，可終究無法掩蓋自己心口泛酸。

趙由之的眸色一滯，淡淡的說。“王爺如此通透，定然已經(jīng)想到了，只是不知王爺是否會兌現(xiàn)承諾。”

“一諾千金！”崇睿說得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