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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淡淡的說,“拖下去,找找看有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我懷疑他們是修羅殿的人。”
言落,崇睿再也不看那些尸體,飛速前往琉璃閣。
琉璃閣中。
子衿仔細的查看了盧嬤嬤,發現她中了迷香。又吸入大量煙塵,看似受傷頗重,卻無致命傷。
將她交給茴香與杏兒清洗之后,子衿便倚在門口,翹首以盼的看著大門處,撕狼見她這般看著,也蹲在門口守著,一人一狗,眼里都寫著擔憂。
不多時,崇睿踩著白雪皚皚,疾步而來。
“王爺,您受傷了?”子衿迎上前來,扶著崇睿要查看他的傷口。
崇睿淡淡的避開,“我一身塵土,你離遠點,盧嬤嬤怎么樣?”
崇睿的舉動,讓子衿倍感窩心,可她跟崇睿一樣,內斂的性子也不善于表達自己的內心,只溫柔的說,“盧嬤嬤的傷不致命,仔細調養些日子便會好起來,倒是王爺,遇上匪徒了吧!”
子衿看了一下,崇睿手臂上的傷口,是劍傷。
“你猜到了是么?”崇睿被子衿扶著坐了下來。
子衿一邊替崇睿處理傷口,一邊說。“若我所料不差,王爺若是喝了榕榕那碗粥,今夜極有可能會被人擄走,此后都難逃她的掌心。”
“你說,她在給本王的粥里下藥了?”崇睿雖然懷疑那些人與榕榕有關,可卻沒想到她的目的是這般齷蹉。
這是對崇睿男人尊嚴的挑戰,讓崇睿十分不快!
“是與不是,曉芳回來,便有定數了。”子衿憂心忡忡的看著門外,等著答案揭曉。
曉芳很快就回來了,可她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粥碗呢?”子衿與崇睿同時開口。
曉芳攤手,“她一定是趁所有人去馳援王爺的時間,將粥碗收回去了。”
子衿沉吟,“不對,她那般精明的人,即便要毀滅證據,也不會將碗收起來,她只會去換上一碗沒有下藥的粥放在原處。”
“或許,她便是想到你會如此猜,才故意將碗拿走的。”崇睿卻十分篤定子衿之前的推斷,因為那些人雖武功高強,對崇睿出手時,卻從未下殺手,細想起來,他們真的是想生擒崇睿。
“若果真如此,此女心思當真深不可測。”子衿給崇睿上藥。擔憂的看他。
她無法想象,像崇睿這般錚錚傲骨的男子,若是真的被一個女人囚禁起來,像個禁臠一樣,那是多可怕的事情。
“不用擔心,她不會得逞的。”崇睿想拉子衿的手,子衿卻先他一步收回手,淡淡的整理藥箱。
這個藥箱是三日前,崇睿為她準備的,里面放了好些藥材,沒想到,第一個用上的人,居然是崇睿。
“王妃,榕榕求見!”這時,琉璃閣大門外,忽然傳來榕榕的聲音。
子衿錯愕的看向崇睿,崇睿冷冽的看向曉芳,曉芳怒火沖沖的看向門口,子衿怕她性子沖動,打草驚蛇,趕緊將她拉回來。
她自己走了出去,站在檐下淡淡的看著跪在雪地上的榕榕,“張夫人可有何事?”
榕榕伏在地上,清麗的聲音傳過來,“奴婢得知盧嬤嬤在火災中受了重傷,被王爺送到王妃這里來了,這才深夜前來叨擾。”
“盧嬤嬤受傷不重。王爺雖然受傷,但是也無性命之虞,現下他們都已然休息,張夫人明日再來吧!”這時候,子衿一點都不想看見榕榕,一點都不想。
“奴婢愚鈍,自知幫不上什么忙,可王妃身子不適,不便照顧兩位病人,奴婢沒有旁的意思,只想替王妃分擔一些。”榕榕依舊跪在門外,地上的雪,被她的膝蓋焐熱,變成水,浸透了她下跪的地方。
“原來我竟不知榕榕姑娘這般體貼人……”子衿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可我被李氏迫害時,卻不見榕榕姑娘出現,幫著我說說好話!”
“奴婢惶恐,李氏出事時,奴婢正在禮佛,并不知她這般歹毒傷害王妃與王爺子嗣,若是知道,奴婢定會陪伴在王妃左右。”榕榕還是保持著當奴婢時的恭謙。
“罷了,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假意對我恭謙,你定然希望我死在李氏的那場算計里吧!”子衿說得很是刻薄。
曉芳走到崇睿身邊坐下,調笑一般的說,“王爺,你們家小王妃要使壞了,你可喜歡?”
崇睿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多事!”
曉芳還想說話,可院子外面的榕榕已然嚶嚶哭泣,“榕榕知道王妃素來看不慣榕榕,可榕榕對王妃,對王爺皆是一片忠心,王妃若是覺得榕榕做了什么對不起王府之事,大可將榕榕凌遲處死。”
子衿冷笑,“榕榕姑娘就沒點新鮮的招了么?”
“榕榕不知王妃何意!”榕榕跪在地上,哭得甚是悲切。
“這睿王府,即便沒有我,沒有李呈君,也輪不到你,榕榕姑娘還是死了這份心吧!”子衿見她每次都這般裝柔弱,心里很是厭煩,直接給她下了一劑猛藥。
聽到子衿的話,崇睿挑眉,心想,這小女子挑事的功夫倒是不錯。
“王妃如此置喙榕榕,榕榕今日便跪死在這琉璃閣門口,只要王妃能消氣!”說罷,榕榕直挺挺的跪直身體。
子衿走回屋內,關門之前,冷冷的說。“你若想跪死,便跪死罷!”
“你這般挑釁她作甚?”崇睿氣定神閑的看著子衿,可眸光里卻閃著耐人尋味的鋒芒。
“王爺不覺得她已然是狗急跳墻么,只要是人,只要她敢犯錯,便不會一點把柄都不會留下。”
“可她若是當真狗急跳墻,來個魚死網破,你又如何掌控?”
“她不會出賣王爺,她這般祈求,只是想看看王爺,我這般阻止,她心里定然有恨,若是不能將我除去,她一定寢食難安,只是,我擔心近期之內,她遭遇過一些變故,不然她性子不會這般極端。”
“如今,我也成了你的病人,你想做什么便做,只是不要獨自一人去見她,她確實過于瘋狂。”子衿的話,提醒了崇睿。
榕榕在府中十年,從未這般忤逆過主子,今日她那勢在必行的架勢,倒真有些像子衿說的那般,像是遭遇了某種變故。
門外的榕榕直挺挺的跪在雪地中。琉璃閣的燈火顯得溫暖而寧靜,她冷冷的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