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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茴香擔心子衿身體受不住,跺著腳說,“王爺讓剛侍衛守在門口的,他進宮之前,下了嚴令,任何人不許來琉璃閣鬧事的!”
子衿沉默。
她沒想到崇睿會下此嚴令,連盧嬤嬤也不能進!
子衿越想越亂,她現在處境尷尬,也不愿被崇睿擾亂了心智,便說,“茴香,去守著,我的事情,我不想也給王爺添麻煩。”
“王妃,用膳吧!”杏兒剛來,也不知崇睿與子衿之間有心結難解,可她心思玲瓏,知道這不是她該問的,便沉默著伺候子衿用膳。
盧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大,站在門口守著的茴香冷冷的看著,守在大門口的剛哲更冷,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進琉璃閣打擾王妃。”
果然如子衿所料,沒多久,李呈君也來了。
茴香見狀,連忙回去通知子衿。
盧嬤嬤見她來到,趕緊迎上前去,“李夫人,您坐著月子,怎的出來了!”
李呈君用錦帕拭淚,悲切的說,“盧嬤嬤,我若不來。王爺是不是就打算就此放過那慕子衿了,我的孩兒是不是就白死了?”
說起小世子,盧嬤嬤的心中一痛,硬下心腸打算硬闖。
可剛哲此人向來詭異,他連崇睿的話都未必肯聽,如何會在意盧嬤嬤,破云刀出鞘,刀鋒冷冷的駕在盧嬤嬤脖子上。
盧嬤嬤嚇得后退一步,李呈君卻狠狠推她一把,口中還說,“我就不信他一個狗奴才,真敢對嬤嬤動手!”
剛哲自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
“剛侍衛未必敢對盧嬤嬤動手,可李夫人這一推,若是一個不準,盧嬤嬤可就沒命了。”不遠處,子衿披著白色狐裘,在茴香與杏兒的攙扶下,美如雪中精靈一般,緩步而來。
子衿的話,讓盧嬤嬤眸色一凜,腳步也退了幾分。
唐寶前來關懷,見子衿站在風雪中,連忙拿了油紙傘將子衿遮擋起來,“王妃,您身子尚未好利索,怎地起身了?”
子衿對唐寶公公溫言一笑,“不妨事的,公公!”
李呈君一見子衿。便要撲上來撕子衿的嘴,卻被剛哲的破云刀擋在門外,進不來。
隔著門檻,子衿冷冷的看向盧嬤嬤與李呈君,這般冰冷的眼神,盧嬤嬤從未在子衿眼眸中看得到過,她不由得有些慌。
她忽然意識到,為了崇睿子嗣,為了她心底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真的讓慕子衿對她失望了。
若她真的要盡全力對付自己,會怎樣?
盧嬤嬤的心里,不斷的推測著各種可能,卻越想越亂。
李呈君也從未見過子衿那般眼神,可她既然已經豁出去了,便不會給子衿任何機會,她料定剛哲不敢真的阻殺她,忽然咬牙握住剛哲的刀柄,往自己的脖子上送。
剛哲未動,眼里殺氣必現!
“剛侍衛,勞煩你讓開,這是我與李呈君之間的事,我想自己解決,你自是不必臟了你手,辱沒了破云刀的浩然正氣。”子衿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也病態的虛弱,可卻字字珠璣,帶著堅定的信念。
剛哲沉眸看向子衿,子衿眼里的狡黠,讓他心里一動,退后一步,撤了破云刀。
李呈君便瘋了一樣的撲進來,茴香與杏兒一同使力,拉著子衿退后了幾步,李呈君剛好撲倒在子衿腳下。
“李夫人昨夜可睡得安穩?”子衿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李呈君,冷聲質問。
李呈君摔得七葷八素,聽見子衿的話,未曾細想,便爬起來指著子衿的鼻子大罵,“賤人,我為何睡不安穩,我睡得可好了,只怕睡不安穩的人,是你吧?”
“呵,看來,李夫人的喪子之痛也未必有那么痛,若是我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只怕日日夜夜都會飽受煎熬!”聽完李呈君的話,子衿笑得開懷。
盧嬤嬤擰眉,“王妃何必逞口舌之利?雖然王爺將你從柴房帶了回來,卻不代表王爺不會追責!”
“盧嬤嬤,我三番兩次避讓,不是我怕你,而是因為你對王爺好,我這才敬你,可你卻處處與我難堪,你嘴上說敬重王爺,可實際上,你才是這府里最囂張跋扈之人,你仗著王爺對你的敬重,處處逼迫他,你不知你自己給他帶來了多少麻煩么?你有何顏面說你為王爺好!”
子衿的話,讓盧嬤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子衿與盧嬤嬤爭辯時,李呈君忽然又撲了上來,嘴里大聲吼到,“慕子衿,今日我若不殺了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靠近時,子衿從她寬大的廣袖遮掩下,看到了一柄鋒利的匕首。
子衿有心退讓,卻被逼得節節敗退,眼看著李呈君的匕首對著她的臉揮了下來,子衿避無可避,眼眸里全是冰冷的匕首鋒芒。
“賤人,敢在王府行兇,找死!”
是曉芳!
曉芳的話音剛落,人便出現在子衿面前,她伸手握住李呈君的手腕,輕輕一拗,便將李呈君手里的匕首奪了下來,轉手到自己手上。
曉芳剛從錦州巡防營趕回來,并不知道王府發生的事情,只是有人對子衿痛下殺手,她便由不得那人活著。
“曉芳,且慢!”子衿見曉芳欲下手,連忙出聲阻止。
“王妃……”曉芳的聲音里含著怒氣,她最恨的,便是子衿那不分緣由的善良。
子衿走上前一步,將曉芳手里的刀奪了下來,安撫一般的說,“你且先等著,我還有話要說!”
子衿拿著李呈君的匕首,走到李呈君面前,眸色淡然的看著她,“李呈君,含羞草一事,雖然沒人能證明我曾勸阻過你,但是你的丫鬟綠衣卻十分清楚,麝香一事,更是三日前你才讓綠衣出府去買的,我甚至還知道,你讓綠衣去買麝香前,李家曾有人假扮成府里的丫鬟找過你。”
李呈君的身子一顫,心里驚懼莫名。
她自認自己所做一切皆是天衣無縫,卻不曾想,這一切都被慕子衿看在眼里?
不對,這個女人素來狡詐,她一定是在誑我!
李呈君有些慌亂,但是聽到子衿的話的綠衣,更是害怕得顫抖。
子衿將她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越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