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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人面色有些奇怪!”盡管子衿粗聲粗氣,可還是不難聽出是女子的聲音。
那刑部侍郎何等聰明,雖然知道子衿是女子,但也沒有揭穿。
子衿的話,立刻引起了仵作的共鳴,“是的,先生,我也發現他面色奇怪,可這面色又不似中毒。詭異得很。”
李聰的面色確實透著詭異,若是正常死亡之人,面色理應是毫無血色,蒼白若紙,若是中毒死亡,面色應當是紫黑色,可這李聰的面色,卻如同酣醉的人,紅得十分詭異。
子衿從隨身的布包里取了銀針出來,在李聰身體各處施針,銀針取出來后,并未變色,由此可見,他真的不是中毒。
子衿圍著李聰仔細勘察,忽然,她發現李聰指甲縫隙里有些黑色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減少,若不仔細,壓根看不見。
“先生,勞煩您將他指甲里的東西取出來,我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
那仵作聽了子衿的話,拿著工具就開始取李聰指甲里的不明物品。
忽然,子衿回過頭來,打掉了仵作手里的工具,“萬萬不可!”
子衿緊張之下,全然用的女聲,那仵作呆立著,不明白說好的仵作先生,怎么忽然變成了一個女子。
子衿卻顧不得子衿露陷,神情激動的說,“這黑色物品不能動,不能動!”
崇睿見子衿如此緊張,也跟著緊張起來,他本能的走到子衿身邊,蓄勢待發的準備隨時保護子衿。
子衿一回頭,就看見崇睿那一大片寬厚的胸膛。
“王爺,這李聰沒死!”子衿低著頭,將自己的答案告訴崇睿。
子衿的話,饒是崇睿這般冷峻的人,也不免露出驚訝的神色,更不遑說仵作與刑部侍郎了。
“你可知你在說什么?”崇睿的眸子如鷹眸一般,犀利的盯著子衿。
“是啊,先生,這李聰的尸體都已然僵硬,觸之毫無知覺。怎么可能沒死呢?”仵作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不知各位有沒有聽說過西域奇花醉紅塵?”
醉紅塵?
聽到這個名字,崇睿的眸子變得幽深如海,若真是醉紅塵,倒解釋得過去了。
左侍郎與仵作卻沒聽過,愣愣的看著子衿,甚是苦惱的樣子。
“那李家是否強烈要求,不可解剖李聰?”子衿見他二人全然不信自己的話,便換了個方式問。
“那倒是,李大人堅持不許我們動李公子尸體,他拿貴妃娘娘壓我們,我們也無能為力。”
“這便對了,這李聰是中毒了,他中的便是醉紅塵的毒,這醉紅塵的毒性十分刁鉆,中毒之人便如這李聰一樣,跟喝醉一般,不知不覺便死去,所以才叫醉紅塵,可若是有心之人事先在李聰身上放了解藥,待解藥完全吸收,李聰便會活過來!”子衿抬起李聰的手,那片黑色不明物確實比剛才小了一些。
“那……”左侍郎慌了,若是這般說來。答案昭然若揭。
李家想陷害慕家,不惜用族人性命做賭注,這事情要是捅了出去,便是軒然大波。
“看來,左侍郎已經猜到了!”崇睿的神色變了變,他沒想到李貴妃為了讓崇智得到皇位,竟然不惜用自己子侄的命來做賭注。
“王爺救我!”左侍郎噗通跪在崇睿腳下,一張臉已然慘白。
這事若是真是李妃所為,那他這個刑部侍郎,算是做到頭了!
“左大人請起,這事我也不敢公然與宮里那位斗,我們得想個法子,保全了我們四人性命。”即便危機時刻,崇睿也不忘將左侍郎與他捆綁在一起。
“是是是,王爺說得是!”即便是寒冷冬夜,左侍郎也嚇得渾身是汗。
“此事李家必然知情,不如我們通知李家,說王爺執意要解剖李聰,把李家人引來,與他們私了如何?”仵作也被嚇得不輕,可身邊忽然有人小聲提醒,他沒了主意,便鸚鵡學舌一般的將這話學了下來。
崇睿看向仵作。眼神贊許有加,“左侍郎,你身邊能人輩出,這仵作的話,甚合我意,你覺得呢?”
子衿在一旁頭低著頭,抿著唇,忍著笑!
沒想到崇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這個樣子!
“此計甚好,甚好!”如今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隨大流了。
“那左侍郎便去通知去吧!”崇睿淡淡的說。
聽了崇睿的話,左侍郎收斂了害怕的情緒,一走出斂房,便驚慌失措的往前廳跑去。
左侍郎走后,子衿便取了銀針,讓仵作將李聰扶起來。
崇睿見子衿伸手去脫李聰的衣服擰眉問,“你作甚?”
“呃!加快藥物吸收!”子衿看著崇睿,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氣了。
崇睿走過來,將子衿的手拉開,三兩下便扯開李聰衣帶,冷冷的剜了子衿一眼,“施針!”
情況緊急,子衿也沒時間去想崇睿到底在生什么氣,趕緊給李聰施針。
崇睿一直關注著李聰指甲里的黑色解藥。子衿施針后,那些黑色物體當真吸收得比之前更快了。
不多時,李聰的母親便聲嘶力竭的撲上來,“你們誰也不許動我兒,我兒死得好慘,你們不去治那慕家的罪,反而對我兒下手,王爺,我家呈君好歹也是您的妾室,又懷著王爺孩子,王爺怎能如此狠心啊!”
她撲倒在李聰身上,痛哭流涕的指責崇睿,被她這般潑辣的指責,崇睿的臉上卻無一絲波瀾。
“李夫人此話未免偏頗,我待呈君如何,世人皆知,我想解剖李聰尸體,也是為了早日抓到真兇,我答應過呈君,會為她哥哥伸冤,可怎么到了李夫人這處,我卻成了慕家幫兇了?”
崇睿的話,讓李夫人一震,李茂存聽后卻驚得滿頭大汗,伸手便甩了他妻子一個打耳光,“無知婦孺,竟敢如此詆毀王爺清譽,給我滾出去。”
他們吵鬧之時,子衿一直在觀察李聰的面色,因為子衿的施針,李聰的面色已然開始變回正常顏色,最遲一炷香時間,那李聰必然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