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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睿冷笑,“你若喜歡,便跪著,直到你想清楚為止。”
子衿筆直跪在地上,崇睿冷冷的做在主位上看著子衿,剛哲事不關己的拿出錦帕仔細擦拭破云刀,屋子里明明有三個人,卻無一絲聲音。
良久之后,崇睿睨了子衿一眼,涼聲說道,“既然你不說,本王就只能賜死茴香那小丫頭了?!?
第34章 心生憐憫 為£elena加更,么么
子衿錯愕的抬頭,看向崇睿的眸光帶著七分探究,三分驚疑,“想不到王爺也是那般草菅人命之人?!弊玉茮雎曊f。
“草菅人命?”崇睿仿佛聽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話,“若說草菅人命,你父親慕良遠只怕才是個中翹楚。”
雖然子衿與慕良遠并不親厚,但是聽到崇睿這樣說他,子衿還是忍不住辯駁,“王爺不過就是疑心子衿,何故扯上我父親?”
崇睿淡笑,“有沒有人告訴你,盧嬤嬤對本王而言,如養母一般尊敬?”
子衿不明所以,怎么又扯到盧嬤嬤身上去了?
“昨日你的小丫頭想偷偷跑來找你,被盧嬤嬤發現,她與盧嬤嬤廝打,撞傷了盧嬤嬤額頭,你說,她該殺么?”崇睿說得甚是輕松。
子衿卻聽得心驚肉跳,不管茴香有沒有沖撞盧嬤嬤,只要崇睿讓她死,那她就算多么乖順,都得沖撞盧嬤嬤,都得死。
“剛哲,去把那小丫頭綁起來,家法處死!”崇睿冷冷的對站在門口的剛哲下令。
剛哲眉頭微蹙,但還是轉身欲走。
“且慢!”子衿終于說話。
崇睿好整以暇的輕啜了一口香茗,等著子衿開口,子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憂傷而又凄迷,她看向門口的剛哲,似乎有所避諱。
“剛哲,你先回去?!背珙0褎傉苤ё撸蛔屪玉圃儆袡C會推三阻四。
“我想王爺應該知道,慕家除了給我們住,并未管我們的生活,為了存活,子衿一直在為酒樓試菜,并給他們食譜,以此為生。”
崇睿挑眉不語,等著子衿切入正題。
“一日,我母親病重,為了籌得銀兩,子衿鋌而走險,去倚春閣賣食譜,誰知遇上一個醉漢,他不分青紅皂白,將我推到屋里去,若不是我小弟剛好路過,我……”
子衿說到此處,已然崩潰,她難堪的用雙手捂住臉龐,清淚從她指縫中流出來,一滴滴砸在崇睿心上。
他雖然知道子衿生活清苦,但卻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境遇,他相信子衿斷然不會拿自己的名節胡謅,尷尬的楞在原處。
“還請王爺休了子衿,子衿……”
崇睿一把將子衿摟進懷里,“日后不許與我說休妻一事……你我是父皇賜婚,哪這般容易?!?
子衿心痛難當,緊緊的靠在崇睿懷里,把自己這一生所遭遇的悲慘境遇,全數發泄在崇睿懷里。
子衿悲切的哭聲回蕩在空蕩蕩的清風閣里,崇睿以為命運對自己已然不公,可他沒想到,慕子衿遭遇的一切,比他更痛苦難當。
兩人相擁良久,門外忽然傳來剛哲聲音,“王爺,那女人等不到王爺,已然回府,您看……”
兩人驟然清醒,子衿慌亂的退開,饒是城府極深的崇睿也忍不住露出慌亂,他看也不看子衿一眼,轉身離去。
子衿跪坐在地上,遲疑著攤開手心,注視著手心縱橫交錯的紋理,神色復雜的緩緩闔上手掌,緊緊的抱住自己單薄的身體。
一直跪坐在地上,一直……
自那天后,崇睿就沒有再出現在清風閣,但是他將茴香放了回來,并以子衿的名義,給子衿母親送去一千兩銀子,趙傾顏不得見女兒,心里惶惶不得終日。
崇睿讓盧嬤嬤給子衿置辦了很多入秋的衣衫,看著那些素凈卻價值不菲的香羅衣,子衿的心里掠過一絲悸動,淺淺的,淺淺的……
太子沉寂了三日,很多人以為他這是打算放棄反抗,由著李貴妃和八皇子作威作福,可是崇睿知道,他一定一定有很大的陰謀,只是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這種平靜,其實是為了掩蓋真正的驚濤駭浪。
果不其然,重陽節后,太子忽然在朝堂上稟奏,說八皇子包庇永康候的兒子李煜,由著李煜殘害百姓生命。
太子此言一出,朝堂上下無比震驚,朝野上下,誰都知道李貴妃跟八皇子得寵,李貴妃娘家人以此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太子會在自己身陷官司的情況下,反咬八皇子一口。
明德皇帝看著臺下戰戰兢兢的太子,那雙沉寂如古井的眼眸里含著冰冷的怒氣,他的手用力的扶在龍椅上,若不是這是在朝堂上,崇睿懷疑他會毫不猶豫的扇太子兩個耳光。
“崇智,太子此言可屬實?”皇帝沉吟片刻之后,才開口問八皇子。
八皇子躬身站出來,若說幾個皇子中,誰最像皇帝的話,崇睿最像,但是崇睿卻并不得寵,反而是最不像皇帝的八皇子最得寵,他長得更像李貴妃,一雙丹鳳眼含著笑意,看上去就像個紈绔子弟,不羈無束。
“父皇,天下人皆知,永康侯一向忠勇,而我那位表兄,更是與那趙由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怎會做下這等惡事,只怕大哥是想報復兒臣,他奸殺醫女一事吧?”
說起醫女,八皇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必須努力的克制自己,才不表現出憤怒的情緒。
崇睿靜靜的看著太子跟八皇子對峙,這是明德皇帝最喜歡的兩個兒子,他倒是要看看,父皇要怎么去包庇他們。
“哼,八弟休要信口開河,父皇,兒臣多方打聽,那李煜圈地打死那戶人家當家的,還火燒房舍,將其一家全部燒死,火勢蔓延并燒死燒傷數十人,當地村民可作證,當日李煜曾明言,他是李貴妃的侄子,不管他犯多大的錯,貴妃都能讓父皇做主,保他無事。”
崇智的臉色一冷,他就知道,這事沒這么簡單。
“崇智,可有此事?”皇帝并未發怒,平靜的看著崇智,只要崇智說沒有,他便有理由推脫。
可崇智卻是個直腸子,他直挺挺跪在朝堂上,先給皇帝叩頭,然后說,“父皇,我表哥的事情,表哥跟我說起過,此事并非兒臣有意包庇,而是此案疑點甚多,表哥說他未曾圈地,也未曾打死人,卻不知那小河村村民為何執意指證他,兒臣希望父皇明察?!?
“那如此說來,確有此事了對么?”
“望父皇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