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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子衿便跟著盧嬤嬤學禮儀了……
皇宮,養(yǎng)心殿。
崇睿屈膝跪在地上,老皇帝看他,不置一言。
“崇睿??!怎地不見新婦與你一道?”端莊的皇后一雙星眸笑意漣漣,頭戴彰顯皇后殊榮的鳳冠,身穿大紅色暗紋羅錦,逶迤拖地的后擺上,繁復的繡著龍鳳呈祥的祥瑞,那張臉雖染了風霜,卻風華依舊,這樣美麗端莊賢惠的女子,完全當?shù)纳稀皣浮边@一殊榮。她見皇帝不語,便自作主張喊了崇睿,似要緩解父子二人尷尬無言的狀況。
“回母后,子衿新進府,又不識得宮中禮儀,崇睿擔心她會沖撞了父皇母后,所以差了盧嬤嬤在家中教她禮儀?!背珙Mχ绷思沽海槐安豢旱幕卮鹆嘶屎蟮膯栴}。
“皇上,臣妾這個侄女,自幼隨著母親一同避世,臣妾還當今日得以見上一面,哪知崇睿如此心疼她,我這個做姑姑的倒是空歡喜一場了?!?
第12章皇權傾軋 周末加更,求打賞~!
皇帝勾了勾唇,在那明黃色袍子的襯托下,他的笑顯得意味深長,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用一種漠視眾生的淡然,不慌不忙的轉著手中佛珠轉的“啪啪”做響,良久之后,才幽幽吐出一句話,“嗯,有機會帶來給你母后瞧瞧,父皇我對這個女子亦是十分好奇。”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他之所以對慕子衿好奇,并不是因為那是他的兒媳婦,而是因為那是皇后掛念的侄女。
皇權傾軋之下,崇睿自是不敢自以為是的以為皇帝會在意那個小小女子,是否是他的兒媳,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兒女。而皇后,當然也不會平白無故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臉面,使得皇帝賣給自己這么大一個人情,皇帝更不缺女人,皇帝此舉一是為了試探崇睿,二是因為……
“是,有機會孩兒定會帶她前來侍奉父皇母后?!?
崇睿低著頭,皇宮里最后一點燭光終于在燈油耗盡之時撲閃了幾下,滅了。那晦暗不明的燈光,照在崇睿輪廓分明的臉上,誰也看不真切他此時的表情。
寒暄完,崇睿知道,他該退場了。
“如此,你便回去陪你的美嬌娘吧,這三日無需上朝?!被实畚㈥H著眼,再也不看崇睿一眼。
“謝父皇!”
崇睿恭敬的退后三步,撩起袍角,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養(yǎng)心殿。
明德皇帝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哪有半分為父的和藹……
鳳儀宮內。
雖是姐弟,但皇后與慕良遠見面,中間還是隔著一層層藕色的紗幔,香爐里焚著檀香,皇后隔著簾子淺笑道,“今日可是不順暢?”
“皇后娘娘不要笑話微臣了,這番微臣的臉都丟盡了。”
慕良遠拱手,心里的氣還是不順。
“你如此對子衿,實屬不該……”皇后嘆了一嘆,復又說道,“罷了,罷了,翠屏那性子,本宮自是曉得的,你也不要為難了,對傾顏好點便是?!?
說到趙傾顏,慕良遠的神色沉了幾分,“如今她見都不見我,談何容易?”
“傾顏有傾顏的苦,想她這名滿京師的才女,又是京城第一美女,就因為傾心于你,便決絕與娘家斷了聯(lián)系,巴巴的嫁與你為妾,為了你她……哎!而你又那般對她,少時她最是心軟,你多哄著,你倆終歸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你倆不僵持著,那人便再無念想,這世界好歹清明了些?!?
皇后感慨著,這世間之事,如此巧合,這世間之人,卻如此做作。
許是這話題過于沉重,許是在皇家,即便至親姐弟,終歸隔著一層紗,堵著一面墻。
相較于皇宮的沉悶,睿王府的清風閣卻熱鬧非凡,若被旁的人瞧見如此熱鬧的景象,全由茴香一個小小的丫頭制造,不知又有多少話要來編排子衿。
可子衿卻十分樂意,她習慣了與母親,與蓮姨,與茴香一道歡歡喜喜的日子,這清風閣對子衿來說,稍微大了些。
“小姐,小姐,你學習這宮儀,不會是為了進宮吧?”茴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的期待,“據(jù)說皇宮里走錯路都能撿到金子,我也好想去。”
今日的子衿,與平素并無多大區(qū)別,只是簡單的挽里了個婦人發(fā)髻,并沒有因為變成王妃而環(huán)佩叮當,只用她的白玉簪子簡單的固定頭上的堆云髻,一雙小小的白色珍珠耳環(huán)掛著耳朵上,甚是小巧,衣服還是日常穿的素白,那袖口磨損處,被她巧妙的繡了一串桃花遮了羞,裙擺下方亦星星點點綴了一圈桃花,白的素雅,紅的嬌艷,給子衿平添了一絲我見猶憐的孤絕。
她巧笑嫣然的點了點小妮子的額頭,“皇宮里具體是怎樣我不得而知,但是從那些民間小本上,我倒是看到了腥風血雨,還有無窮無盡的齷蹉勾當……”
第13章 撕狼
子衿說起皇宮之時,目光似穿過這偌大的睿王府,一點點的看透了皇城里面的景象。
見茴香白了臉,子衿又笑著拍她肩膀,“我逗你玩呢,你別想什么皇宮了,先把禮儀學會了再想不遲,皇宮呢我也只會告訴你這一次,下次莫要好奇,王爺給的家規(guī)里可說了,不得妄議他人,你緊著點,聽話!”
子衿說完,便不再看茴香,只執(zhí)了本《千金傷寒論》細細品讀起來,那副白玉簪子素錦衣,手執(zhí)墨香千金論的溫婉模樣,端的是一派不食人間煙火謫仙般的飄逸。
茴香見小姐不再言語,便從果盤里撈了一只梨兒“嘩嘩”的啃。
“盧嬤嬤,撕狼出事了?!?
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慌亂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一聲叫喊太滲人,嚇得子衿身子縮了一下,嚇得茴香手里的梨骨碌碌滾向門邊。
茴香不明所以的看向子衿眼里有慌亂,“小姐,你可聽見有人受了傷?”
還不待子衿回答,茴香已然興奮的跳了出去,子衿喚她不住,又擔心她小丫頭出去得罪王府那些人,顧不得放下書,抬腳追了出去。
院子里一團亂,盧嬤嬤臉色蒼白的指著一個家丁,那慌張的樣子,哪有半分平日的矯情勁,“趕緊派人去找大夫,差人去宮門口接應一下王爺,除了王爺,撕狼不許任何人靠近……”
看到她這樣,茴香更加堅信府里出了大事。
可走近一看,茴香差點吐了一口老血,只見地上躺著一只體型碩大的獵犬,它也不知是哪里受了傷,身邊蜿蜒曲折的流了大堆的血,紅森森的,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