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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第65章 我不動,你動
面具男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從那排工具上慢慢劃過去——從鉗子劃到手術刀,從手術刀劃到鋼針。停了一下,又劃回來。動作不急不慢,像在挑一件趁手的餐具。
“你他媽到底是誰?”光頭瞪著眼,“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
話音戛然而止。
面具男的手指停在手術刀上,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刀柄,輕輕拿起來。刀刃在燈下閃了一下,冷光劃過光頭的臉。光頭瞬間閉上了嘴。
面具男走到他面前。冰涼的刀尖抵在光頭的頸側,那觸感冷得他猛吸一口氣,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具男開口了。聲音經過處理,沙啞又失真,像是從生銹的機器里擠出來的。
“我的任務,你搞砸了,還差點把我暴露。”刀尖微微用力,“當然是……來懲罰你。”
光頭的瞳孔驟縮,脫口而出:“你是陸川?”
“陸川?”面具男低低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光頭卻像被戳中了軟肋,惱羞成怒地嘶吼起來:“你丫根本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面具男沒接話。手術刀在他胸口和肩上輕輕劃了兩下。傷口不深,卻足夠鋒利,鮮血立刻滲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紅線。尖銳的刺痛瞬間炸開。
“啊——!!”光頭慘叫一聲,整個人在椅子上猛地彈起,又被皮帶狠狠拽了回去。慘叫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像殺豬似的。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求你了!”
面具男仿佛沒聽見,把手術刀放回桌上,拿起一旁的碘伏和棉球。他擰開瓶蓋,將碘伏倒在棉球上,蹲下身,把棉球按在光頭那兩道傷口上,用力壓了一下。
碘伏滲進傷口,像火燒一樣灼痛。光頭疼得渾身抽搐,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面具男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隨手把染血的棉球丟進垃圾桶,站起身。
沒一會兒,門被輕輕帶上。屋里只剩下光頭一個人。
他用力掙了掙。沒想到剛才還勒得死緊的皮帶,竟一下子斷了。他連滾帶爬地沖下樓,剛跑出單元門,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警車。
干他這行的,對這種車有本能的恐懼。可還沒等他轉身跑開,兩名民警已經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王某?你涉嫌多起強奸、迷奸、偷拍,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民警身后跟著一個女人。她的嘴緊緊抿著,一直看著光頭被戴上手銬、按著頭塞進警車,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來。
沈知白站在小區樓上的窗邊,看著警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他隨手扯下臉上的面具,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一分鐘后,他轉身下樓。手機一開機,鋪天蓋地的消息涌進來——陸辭的消息占了大半。他剛要點開回復,電話就打過來了。
“哥,你在哪?”陸辭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尾音里裹著濃濃的委屈,“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
沈知白低笑了一聲,指尖蹭了蹭手機邊緣:“馬上回去了。”
他回到醫院時,走廊的燈已經調暗了。推開病房的門,手里還拎著保溫袋。
聽到動靜,陸辭猛地抬頭,眼尾立刻泛紅:“哥,你去哪了?”
沈知白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打開,把粥盛出來:“不是說了嗎,公司有點事。”
“你一天不回我消息。”
“手機沒電了。”沈知白把粥碗遞過去。
陸辭沒接。他抬眼望著沈知白,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喂我。”
沈知白的動作頓了頓,看向他打著石膏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多大了,還要人喂。”話雖這么說,他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陸辭嘴邊。
陸辭吃了沒幾口就把頭偏開:“飽了。”
“一碗都沒吃完。”沈知白舉著勺子停在半空中。
陸辭沒應聲。他伸出手,把沈知白手里的粥碗拿走,放在床頭柜上。碗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輕響,粥晃了晃,差點溢出來。
沈知白還沒來得及問他要干什么,陸辭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后頸,把人拉過來。兩個人貼得很近,陸辭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唇瓣。
“可以嗎?”他問。
“嗯。”
話音剛落,牙關被抵開,沈知白的呼吸瞬間被奪走。監護儀的聲音從床頭傳過來——嘀——嘀——嘀——。陸辭的手從沈知白的后頸滑下來,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最后落在腰側,收緊。
不知過了多久,沈知白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后退了好幾次,都被再次按回去。他偏頭躲開:“行了。”聲音發啞,尾音還有點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