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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進來了,腳步的回聲在空蕩蕩的洗手間里。
陸辭動作沒有停,甚至更深了,他的嘴唇從沈知白唇上移開,滑到他的下頜,滑到喉結,滑到鎖骨。
牙齒咬住了襯衫的領口,解開。
扣子崩開的聲音在安靜的隔間里格外清晰。一只手滑到腰側,從沈知白的衣擺探進去。
沈知白意識他要做什么。
“陸辭……別……”。
陸辭置若罔聞,他不想停。
他在沈知白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把所有別人可能看到的地方都標上自己的記號。
門外的人停了一下。
沈知白用力咬著嘴唇內側,把那些不該發出的聲音全部咽了回去。
陸辭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手指從沈知白的發間滑下來,落在他的嘴唇上。
拇指輕輕撬開他咬著的牙齒,指腹撫過那道被咬破的傷口。
“出聲。”
沈知白的喉嚨里溢出了一個音節,很短促,很快就被他咬住了。
陸辭的手指還停在他的嘴唇上。
門外那個人動了,腳步聲更近。
“陸沉?是你嗎?是不是不舒服?”
宋清衍的聲音,隔著薄薄一扇門傳進來。
“陸沉?”宋清衍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近了一些。
宋清衍的鞋尖就在門縫下面,一道暗色的影子落在瓷磚上。
“哥,不打算回應嗎?”陸辭埋在他脖頸,故意出聲誘導。
沈知白緊攥著陸辭的衣領,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斷斷續續的。
“宋總……我沒事……喝多了……有點想吐……你先回去……我馬上來……”
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宋清衍沒有走。
他站在門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真的沒事?要不要我叫人?”
沈知白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穩。“不用。馬上就好。”
門外那個人站了很久,久到沈知白以為他真的就不走了,腳步聲重新又響起來了。
但這一次是遠去的,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洗手間里安靜了,沈知白的低吼聲打破了寧靜。
“陸辭,放開——”
沈知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陸辭的口袋里掏出來手機,快速解鎖。
密碼是沈知白的生日,沒有改過。
屏幕亮了,上面是個定位軟件。
陸辭的吻停下來,他的嘴唇離開沈知白的皮膚,退開一點,看著沈知白的眼睛。
“什么時候裝的?”沈知白問。
“北京那晚。”陸辭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被發現的緊張,“聯系不上你開始。”
沈知白手指收緊了。
“你這個瘋——唔——”
此刻的沈知白的嘴唇紅腫,鎖骨上、喉結上、耳后全是陸辭留下的痕跡。
襯衫的扣子開了三顆,領口大敞著,狼狽得不像他。
“要做就趕緊,否則下次沒有機會了。”沈知白不再掙扎,任由陸辭動作。
出乎意料,陸辭停了所有動作,緩緩往后退開。
他看著沈知白,眼尾泛紅,扯出一抹苦澀地笑:“哥,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想過。”
“你怕江予受傷,所以你恨陸衍。你怕念念受委屈,所以你事事替她安排。你怕周遠舟的公司倒了,所以你拼了命去拉投資。你怕欠趙龍人情,所以你隨叫隨到。你呢?你有沒有怕過我?你有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想過一次?”
沈知白看著他,說不出話,他最討厭別人監視他的生活,但也不懂為什么陸辭總是要去比較。
陸辭沒有再說話。
他伸手把沈知白敞開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回去,動作很慢。
扣到最上面那一顆的時候,他的指尖在沈知白的鎖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他打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沈知白靠著隔板,久久沒有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扣得整整齊齊的襯衫領口,伸出手摸了摸鎖骨上那道痕跡,疼的。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沈知白回到包廂的時候,宋清衍已經不在了。
周遠舟說他臨時有事先走了,合同的事下周再約時間細談。
幾位元老也陸續告辭,走的時候對沈知白的態度比來時熱絡了不少,有人遞了名片,有人約了下次喝茶。
沈知白一一應付,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他自己知道襯衫領口下面那些痕跡有多疼。
周遠舟開車送他回家。
兩個人在車里誰都沒有說話,車在四環上行駛,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周遠舟在沈知白小區門口停了車。
“陸沉。”
沈知白準備下車的手停了一下。
“不管發生什么事,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
沈知白只覺得渾身疲憊,隨口一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