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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看著他,眼睛里閃過一絲什么東西,不是驚訝,是欣賞。
“行。”他說,“下周三別遲到。”
王彪走了。
阿坤在旁邊說:“五萬!一場五萬!陸沉,你要發了!”
沈知白沒理他,從一疊鈔票抽出幾張給了他,當介紹費。隨后把信封塞進口袋,站起來,走出休息區。
走出拳場,已經快十點了。
夜風比來的時候更涼,吹在臉上像刀割。沈知白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里,刺得胸口發疼。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很晚了,不知道他們睡了沒有。
他走到路邊,打了一輛車。
車上,他把信封打開,數了一遍,沒少。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燈關著,只有廚房的燈還亮著,沈知白出門前留的。
怕吵到人,他小心翼翼地換了鞋,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瓶飲料,一飲而盡。
注意到陸辭房間的燈從門縫里透出來。想著這孩子怎么天天這么晚。
他過去準備敲門,又停住了,收回還落在半空中的手,轉身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門打開了。
“哥,你回來了?。”陸辭的聲音從身后傳入耳中。
沈知白回頭,“嗯,后面幾天我也會很晚回來,吵到你學習了?”
陸辭沒說話。他低頭注意到沈知白的手,眉頭皺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沈知白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關節有點腫,破了點皮。
“沒事,不小心碰的。”
陸辭盯著他看了很久,不說話,也不走開,就在沈知白要開口說什么時,就聽到他問了句。
“這么晚回來,你去哪了?”
“見朋友。”
陸辭沒有問他是不是去賭了,只是問他去哪。
“上次那個叫阿坤的人?。”
“嗯”
陸辭忽然走到沈知白面前,伸手拿起他的右手,看了看。
少年的手指很涼,觸感很輕,但很認真。
他翻了翻沈知白的手掌,又看了看指關節。
“這是打什么東西打的。”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知白把手抽回來。
“摔的。”
陸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么,但最后只說了兩個字:“騙子。”
沈知白沒接話。
“你愛去哪去哪。”陸辭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筆,不再看沈知白,低聲說了句“但別受傷。”
沈知白看著少年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沈知白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從口袋里掏出那個信封。
他把錢拿出來,一張一張鋪在床上,數了兩遍。
加上擺攤賺的錢總共有四萬多了。
他把錢裝回信封,放進衣柜最里面的一個包里,拉好拉鏈。
然后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亮。
十一月的月亮很亮,掛在光禿禿的樹梢上,像一個冷冰冰的眼睛。
前世沈知白第一次打拳,也是冬天。那天下著雪,他站在鐵籠里,對手比他重三十斤。
他被打倒兩次,又站起來兩次。
第三次被打倒的時候,他聽到裁判在數數——七、八、九——
他想著沈念,站起來了。
贏了。
拿了錢,去醫院看妹妹。沈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到他,笑了。
那時候沈念也像陸辭一樣質問他怎么了,叫他不要受傷。
第11章 家長會,情書
周三的拳賽結束后,沈知白在家歇了一天。
但他閑不住,早上照常出攤,下午收攤后去菜市場進貨,晚上給兩個孩子做飯。
只是右手還腫著,切菜的時候使不上勁,刀工差了不少。
陸辭看在眼里,嘴上什么也沒說,但每天早上去上學前,會把他前一天晚上泡好的食材從冰箱里拿出來,擺在灶臺上,省得他彎腰去翻。
沈知白注意到了。
這個少年從來不說什么好聽的話,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貼心。
沈知白正在攤上忙活,手機震了一下。
陸辭發來的消息:“今天下午五點,家長會。別忘了。”
沈知白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還早。
“知道了。”他回。
“在綜合樓三樓,高二三班教室。”
“好。”
快到時間的時,沈知白提前收攤。
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上一件干凈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對著鏡子把頭發梳了梳。
他拿起桌上那張紙條,陸辭寫的,上面是學校的地址和教室號。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怕他看不清。
沈知白笑了一下,把紙條裝進口袋,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