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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爻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拂去落在她額前的一朵羽絨。
余秋猛地后退躲避。
四目相對,她尷尬解釋:“ ......它太臭了,我們出去說吧。”
她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放出去的藤蔓還沒收回來。
和他極具殺傷力,一擊就能電焦一只喪尸的雷系異能一比,她的藤蔓簡直像個笑話。
內(nèi)心好像有個小人兒流出羨慕的淚水,余秋恨不能點(diǎn)著藤蔓的腦袋,問問它為什么這么菜!
怎么不能和別人家孩子學(xué)學(xué)呢? !
收起軟噠噠垂在地上,連絆倒個人都費(fèi)勁的藤蔓,余秋率先轉(zhuǎn)身,推開小門回到了店內(nèi)。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
余秋站在一個貨架旁,假裝在看上面的東西。
宗爻看著她戴著口罩的側(cè)臉,開口又是一句抱歉。
“嗯?”余秋表示不解。
“異能的事,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對不起。”
“ ......”余秋尷尬地拿起貨架上的一盒牙簽,試圖背下上面的字。
要說隱瞞,她可足足對他隱瞞了兩個異能,這話她沒法兒接。
不過她這點(diǎn)兒心理素質(zhì)還是有的,最終硬著頭皮'呵呵'一笑:“沒事,我也隱瞞了......木系異能的事,就當(dāng)扯平了。”
宗爻注視著她不自然眨動的眼睫,卻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xù)說道:“不止這一件,其實(shí)還有許多事沒有告訴你。”
余秋忍不住轉(zhuǎn)頭:“啊?”
這、這就要坦白了?
“很抱歉,有些事現(xiàn)在還不能對你說。但請你相信,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原來不是要坦白啊。
余秋莫名松了口氣:“這個,我......也能理解。”
她理解個鬼哦!
“但無論如何,要保護(hù)你這件事是真的,必要時刻——”
宗爻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哪怕犧牲我,也要保全你。”
余秋心頭一跳。
她從來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種話。
什么叫哪怕犧牲他?
難道......難道遇到危險(xiǎn)時她推他出去當(dāng)靶子,他也能欣然接受么?
不可能。
別說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人,哪怕她是國家元首的孫女,也不一定會有人這樣拼死保護(hù)她吧?
余秋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卻一下子撞進(jìn)了一雙滿是認(rèn)真的眼。
外圈的虹膜是灰棕色的,帶著一點(diǎn)清透的玻璃質(zhì)感。
最中間的瞳孔黑的純粹,細(xì)看時如同在看一片森林雪原中無端出現(xiàn)的神秘黑洞,似乎能把人的心神都攫取進(jìn)那黑洞里......死亡近在眼前,卻只有滿心驚嘆。
他實(shí)在長得太好了。
這樣一雙眼長在他近乎完美的臉上,恐怕沒有哪個女人在和他對視后,還能忍住不心動的。
余秋感覺到心臟的鼓噪,口罩下的臉蒸騰出熱氣,被帽子包裹的耳根也一定紅透了。
她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聲音略有些沙啞地說:“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連后來是怎么離開這里的都忘了。
只記得兩人沉默地走到北門,她站在一旁盯著正和張管家說話的宗爻的背影,看得幾乎癡了。
一直到回家換衣服時摸到羽絨服口袋里的烏桕種子,余秋才驀然清醒過來。
她快步走到洗手間里洗了把臉。
太可怕了,她這是中美男計(jì)了吧? !
余秋躲在洗手間里緩了半天,才把內(nèi)心的悸動壓了回去。
現(xiàn)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若是喜歡上這樣一個危險(xiǎn)的男人,一不留神是要送上小命的!
至于她如何判斷出他很危險(xiǎn)——廢話,殺喪尸跟捏瓜切菜一樣的男人,哪怕表面再怎么溫柔體貼,也肯定不是個善茬兒!
尤其是......余秋想起他用腳尖撥開小喪尸時那毫不在意,仿若習(xí)以為常的神態(tài)。
喪尸爆發(fā)到現(xiàn)在才不過十天。
一般人哪怕能做到面不改色的擊殺喪尸,但當(dāng)脫離危險(xiǎn)后,看到那還是一個那么小的孩子時,會連一絲絲的不忍或悲憫之心都沒有嗎?
又不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怪物,哪個正常人會因?yàn)橄尤思覔趼肪陀媚_踢開別人的尸體啊? !
好不容易平復(fù)好情緒的余秋拉開廁所門,猝不及防被一道高大身影擋住了路。
男人身穿胸前印著蠟筆小新圖案的系帶圍裙,手上拿著一袋原本放在臥室收納架上的干掛面,問她:“中午吃番茄雞蛋面,行嗎?”
余秋展開笑容,被迫演戲:“好啊,番茄記得切碎一點(diǎn),比較入味兒。”
作者有話說:
余秋:大家好,雖然還是個新人,但請叫我影后
宗爻(兼任評委):非常不錯,把漏洞百出演得很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