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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見這幅情景,也不免奇怪,陸郅一言不發地拿起了那根綴著仿真小桔子的頭繩,眼中早已沉沉地黑了下來,大家都看向他,他壓抑住體內勃發的怒火,“這是鏡子的頭繩,我看她扎過頭發。”
存折拿起了拿起家長購物小票仔細看了看,“是一號鏡子甜品店的,上面有購物時間,應該和之前嫂子提供的甜品店內黑衣怪人出現購買甜品的時間能對起來,至于這個筆,之前我們找的監控,有一段確實拍到過他伸手拿了收銀臺上的一樣東西,不過畫面有些模糊,沒拍清楚,看來應該就是這兩支筆,或許頭繩也是這么拿到手的,不過都是瑣碎的小東西,所以嫂子當時沒有意識到覺得是自己搞丟了。”
張潛搓了搓胳膊上浮起來的雞皮疙瘩,“看來確定是那個變態的住所了,這可以算是新證據了,這家伙可真夠變態的,還是個收集癖變態,當寶貝一樣存著,說不定每天睡前都要拿出來看一
遍,變態!”
陸郅眼中一片黑云翻滾。
這時,一直在各處摸索的老方推開了一扇柜子的移門,推開后才發現里面還另有一個天地,眾人見狀留了兩人在外面臥室,其他人都跟著進到了移門里面。
移門里面是一個和臥室聯通的衣帽間,空間很大,柜子里整齊掛滿了衣服,鞋架上滿了鞋子,還有各種帽子、包包、絲巾等,等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大家注意到這個衣帽間可以劃分為兩部分,一邊放的都是男式衣帽,一邊是女式的,且女式的服飾、鞋包、手鏈掛飾占了大半空間,春夏秋冬各種顏色款式的都有,琳瑯滿目。
男式的倒只有小半部分,男式的明顯是有穿著使用過的痕跡,而女式的那些都是嶄新的,陸郅注意到那些女式衣服連標簽都還掛著。
張潛拿出一條帶著標簽的連衣裙,仔細查看后咋舌:“這不是那什么香奶奶的裙子么,老貴老貴了,我老婆也有這么一條,所以這個變態究竟想干嘛,買了這么一房間貴到離譜的女裝,然后連標簽都沒剪,就這樣……就這樣擺著?”
沒有人回答張潛,大家都在細致地搜索查看,張潛繼續充滿疑問喋喋不休:“唉……不過奇怪了,你們看這些男裝,大部分都是黑色藏青色的外套,里面的襯衫基本都是藍色的,我怎么感覺有點怪哪……”
正說著,張潛抬起頭來就看到旁邊一個不透明木制衣柜跟前,言明站在那里,拉開了衣柜的門,正站在那里對著衣柜里面陷入沉默中。
張潛好奇,“老言你干嘛呢,木頭一樣呆在那兒就不動了,我看看……臥、臥槽!”
張潛瞪大了眼睛大聲爆了一句國粹,一下就吸引過來其他人的目光,大家聚集過來看這個衣柜里有什么情況,然后幾個人都和張潛一樣瞪大了眼睛。
衣柜里赫然掛著一排警服,有常服、作訓服、警禮服等等,有春夏秋冬裝四季齊全,令人震驚且無語。
張潛陷入自我懷疑:“這個變態……還有spy咱警察的愛好?”
“不對……你們看那衣服胸口的警號!”老方皺眉,發現了異常。
張潛湊過去,“這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啊……”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看柜子里的警服再看看身旁的陸郅,驚得舌頭都打結了,“這這這這……這不是老大你的警號嗎?!臥槽!臥槽!臥槽!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張潛看著臉已經徹底沉下來了的陸郅,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難道是我們搞錯了,這個變態的最終目標其實不是嫂子,而是老大你!”
老方從衣柜里拿出一件藍色的警服內搭襯衫,在陸郅身前比了比,“尺寸對不上,應該是那個變態自己定制的,明顯是用來自己穿的。”
“那他穿專門定制有老大警號的警服究竟又是有什么目的?”存折也被震驚到了,發出疑問。
“他在模仿。”
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的言明突然開了口,看了陸郅一眼,“如果沒猜錯的話,周元修在模仿陸隊,從言行舉止到穿衣打扮,甚至是職業,他應該知道了嫂子喜歡陸隊,所以既恨痛陸隊,想要殺了陸隊,又想要成為陸隊,他通過日常暗中觀察,模仿陸隊的日常工作和生活。
所以他會在這個房子里穿有陸隊警號的警服,其實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了陸隊,他想象自己是陸郅然后和宋靜姿相愛結婚,想象他們在一起相處生活的畫面,包括這個房子里各種擺設裝飾,這個衣帽間里女式的衣服鞋包,那個嬰兒房,還有外面院子里的花,都是他幻想后構建出來的。”
此時的陸郅,渾身上下都壓抑著沉沉的怒意,言明說的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剛剛在嬰兒房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言明的話震驚四座, 同時也提醒了大家。
老方震驚呆愣的看著陸郅,將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過后一拍自己的腦袋, 恍然大悟道:“艸!我終于想起來了, 之前幾次見周元修,不論是在監控畫面上還是他早前來隊里做筆錄的那次,我說怎么一直看著他怪怪的,有什么地方好像很違和,但具體違和在哪兒又說不上來, 原來這個變態就是在模仿老陸你啊!你們看這些衣服……像不像?像不像老陸平時的穿搭?”
說著老陸往前走了幾步, 指著掛在外面的那些黑色外套和內搭藍色襯衫對眾人道:“你們看看, 像不像?老陸平時不也愛穿這些衣服嗎?”
眾人仔細一看, 再把目光往陸郅身上遛一圈, 回想一下, 還真是。
陸郅平時上班都有穿警服的要求, 下班后私人時間他通常就是里面一件內搭的警服襯衫,外面再隨便套一件自己的外套, 一般來說以黑色或者藏青色等深色耐臟且方便動作的夾克和風衣為主,他也就是隨手往身上那么一套, 多年來養成了習慣。
陸郅身形高大健碩又挺拔修長, 典型的男模身材,再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蛋, 就是披個麻袋那也是好看的,他在穿衣這方面又根本不在意,平常都隨隨便便穿上就完事了, 怎么方便怎么來, 所以他通常的警服外面亂套外套的樣子, 穿在他身上別人覺得還
挺好看,但要換一個人就不見得了。
周元修身高也不算矮,但體型偏瘦,所以整個人都有一種瘦桿子的感覺,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皮膚有些病態蒼白,看著就有一種不是很健康的病弱氣息,不比陸郅天生衣架子的感覺,他搞陸郅那樣的穿搭就穿不出那種感覺,雖然他長得也還挺不錯的,但穿得太黑或者眼色太深的衣服就給人一種陰郁陽氣不足的感覺。
再加上他在旁人沒有可以觀察注意的視角下偷偷學著陸郅的一些動作舉止,之前一直沒有清楚怪異的點在哪里,現在想明白了,就是那種東施效顰的感覺。
“周元修是覺得嫂子喜歡陸隊這樣的,所以模仿他,搞了這么一個幻想中的家,把自己臆想成老大,然后和嫂子連孩子嬰兒房都整好了?”
存折插話問道,覺得自己一向直來直往的大腦有點繞不過來這種匪夷所思的溝壑。
“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言明一邊回答,一邊拿出相機開始咔咔給衣柜里的警服拍照。
張潛用力搓自己的胳膊,總覺得自己身上一陣惡寒,“太可怕了,老大我替你和嫂子感到不幸,你說這要是個普通的情敵也就罷了,大不了公平競爭,這得有多倒霉才碰上這種變態神經病,萬幸人已經被抓了,不然后面會發生什么我都不敢想下去,太恐怖了!”
老方長嘆一口氣拍了拍陸郅的肩,沒有說話,但滿臉的同情,這小伙真不容易,長那么好還單了那么久,還不容易有了個喜歡的女孩子,結果差點就被一個喪心病狂的變態給攪和得天翻地覆。
陸郅一直在努力忍耐當中,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得把地兒砸個稀巴爛,但這是搜證現場,陸郅忍住了。
衣帽間里的幾個人正在認真搜查著,忽然外面探進來一個人,是留在一樓搜證的人,這人一臉凝重,“方隊、陸隊,我們在一樓雜物間找到了一個地下室的地窖門,你們下去看看吧,情況呃……情況相當復雜。”
陸郅幾人對視一眼,留了存折和另一個警察在樓上繼續搜查,其他的人都跟著下樓去了。
一樓最北邊有一個偏僻的小房間,里面堆著一許多雜物,看得出來平時被當做雜物間使用,屋子里對方的一些器具看起來都沒什么異常,就是地面上有一個蓋門,有一個警察正套著腳套來回對著這扇被打開的暗門在拍照。
大家上前往下探了探,發現居然還安裝了電動的升降梯。
既然互相對視一樣,上面同樣放上留守的人,人后其他人警惕著一個一個先后下去,到了底下才發現,下面空間開闊,別有洞天,就又是一層家庭用具樣樣齊全的居家室,一眼望去就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只是比地上的面積小了些,而且沒有窗,裝修似乎更加華麗精致。
大家提高警惕挨著邊一點一點搜查過去,前面的客廳、廚房、浴室都很正常,似乎也沒有什么生活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