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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里一共坐了五個人,存折開車,陸郅坐在副駕駛,后座是三個人,張潛、言明,還有一個剛來的小實習生。
實習生:“嘔——”
趕緊伸頭撐開袋子,把反出來的酸水吐進塑料袋里。
張潛坐在他旁邊,看實習生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他樂得五官亂飛,給實習生拍了拍背,哈哈地笑:“哈哈哈小菜鳥,看來還得好好地學一學啊,看看你陸哥,眉頭都沒皺一下。”
實習生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摳著自己的脖子看看車里其他四人臉色都沒什么變化,確實屬他最丟人,于是想給自己挽尊:“不是,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案子,今兒一早吃了整五個油水十足的大肉包,吃太飽了,那味兒實在是……嘔——”
說著把頭伸進袋子里又是一陣狂吐,“尸體潛哥你還非要讓我抬,嘔——”
今天一早警隊的人剛上班,就來了個大活兒,接到群眾報警,西郊一個農(nóng)村的一個廢棄魚塘邊發(fā)現(xiàn)了一具腐爛男尸。
陸郅這隊負責出警勘察現(xiàn)場,到了那里以后發(fā)現(xiàn)尸體高度腐爛,已經(jīng)巨人觀了。
第一次見到陳尸現(xiàn)場的小實習生視覺和嗅覺受到了雙重沖擊,關鍵是完了以后他的好潛哥還非要讓他搬尸體,于是沖擊更加猛烈了,回來的時候,吃得太飽的胃開始翻江倒海,車子從村子離開一路顛簸出來,他又開始有點暈車了。
張潛嬉皮笑臉:“我回家還得抱兒子,可不能離太近了,這不正好讓你多學習學習嘛,警校里課堂上學得再多再好,都不如現(xiàn)實中親身實踐體驗一回來得有價值。”
小實習生皺著張臉覺得自己太沒用了,“言哥不也是剛來,他怎么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潛樂了:“你忘了你言哥什么出身了?他什么場面沒見過,你能和他比?”
說著他拍拍實習生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尸體你也抬了,吐也吐干凈了,這中飯咱干脆就不回去吃食堂了,哥哥請你吃點好的,唉……存折,前面那家粵來坊停一下,咱去這家吃,這家菜很不錯,我請客。”
存折也樂了,“行,鐵公雞難得拔毛,那高低得嘗嘗啊。”說著他打了轉向慢慢地把車往對面轉了過去。
就在這時,眼尖的言明視線直直望向車窗外的某一處:“老板娘?”
張潛疑惑:“什么老板娘?”
言明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邊,九點鐘方向,甜品店老板娘,鏡子。”
一聽這話,原本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陸郅一下睜開了雙眼,沖著言明所說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粵來坊巨大而透明的落地窗前,一對男女相對而坐,正在那里用餐。
男的側面對著他們,看不清長什么樣,他不知道說了什么,引得對面的宋靜姿一下就笑開了。
其樂融融的讓人會誤會的畫面。
“嘿,還真是唉,那男的是誰啊?我記得說甜品店老板娘有個哥哥,難道是哥哥?”張潛湊過去看,還偷偷朝前面的副駕駛張望了一下。
言明是見過宋靜堯的,“不是她哥哥。”
“走走走,過去,存折快點,咱過去看看。”張潛興致勃勃地催促存折。
但存折還是以安全為主,小心翼翼地拐彎穿過馬路,把車開到餐廳前的停車位上。
才剛停穩(wěn)熄火,陸郅就第一個刷地開車門下了車了。
其他幾個人跟上,一路往餐廳里走去。
而此時的宋靜姿正和李曄澤聊得興起,李曄澤在給她講他大學里那些學生的蠢萌趣事,已經(jīng)離開大學校園多年的宋靜姿聽起來覺得特別有意思。
正說著,眼角余光感覺有一群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她下意識抬起頭來去看,然后就看到兩天沒見過面的陸警官帶著其他幾個警官們正腳下生風地朝這邊走過來,張潛老遠就在揮手沖她打招呼了。
“陸警官?!”宋靜姿驚喜出聲,放下了筷子,趕緊站了起來
李曄澤回頭去看,不明所以,但出于禮貌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們怎么也在這呀?是來吃飯嗎?”宋靜姿先是看看陸郅,見他身后的張潛在向她揮手,就笑著朝幾位警官搖搖手打招呼。
陸郅對著她的時候有了點淡淡的笑意:“我們剛好路過這兒,張潛說這家店不錯,我們來吃飯的,你呢,這是……”
張潛替陸郅把話問出來口:“嗨鏡子老板娘好久不見了,太巧了,這位是你的朋友?”
宋靜姿回神:“噢噢……這位,這位是我一個朋友,我們有點事要聊,就一起吃了個飯。”
李曄澤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有些了然,他對著站在最前面的陸郅伸出手:“你好,聽剛剛鏡子的稱呼,幾位是警察?”
陸郅目光從宋靜姿介紹說是朋友的時候就悄悄移到了李曄澤身上,嗯,沒他高,也要比他胖點,看身形估計沒練過,頭發(fā)倒是很精致,比他長,專門打過發(fā)膠,穿得倒是非常得體正式……
李曄澤的手就這么伸著,沒能在雄孔雀還在暗自比較的時候及時得到回應,場面一瞬間稍稍有點尷尬,幸而張潛再一次給力,一步上前握住李曄澤的手握了握。
他打圓場道:“那個……毋怪毋怪啊,不好意思,我們陸隊剛剛碰過腐爛尸體,這不是想著好多人都挺忌諱的嘛,雖然隔著手套,但還是不握了,我沒碰,我來我來,你好你好。”
這話倒不是編的,以前他們的的確確碰到過那樣的情況。
李曄澤有點懵:“碰過……腐爛尸體?”
“有人意外死亡,我們剛剛出警回來。”存折跟著簡單解釋。
宋靜姿聽著,眨眨眼睛,目光一直放在陸郅身上。
李曄澤一聽,眼里多了一絲欽佩:“不忌諱不忌諱,我完全不忌諱,幾位警官都很了不起。”
說著再次笑著對陸郅伸出了手。
這時候陸郅終于回過神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走神可能稍微有點失禮,于是伸出手和李曄澤禮貌地握了一下,“不好意思。”
李曄澤莫名覺得,這位陸警官握手的勁兒比前一位警官要重。
嗯,重很多,手勁兒真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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