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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付純看到他的眼睛慢慢地有一點點紅。
付純站起身,牽他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賀添這次沒有再反對,跟著他一起原路返回。
“你什么時候開始難受的?”付純問。
然而賀添不告訴他實情,只說:“沒難受多久。”
即便這樣,付純還是有點自責,怎么也沒注意賀添的狀態?差一點就要出事了。
下山的雪地又滑又陡,付純一個沒踩住,腳滑了,然后聽見賀添在他背后驚呼:“小心!”
但已經來不及了,付純一屁股滑下去老遠。
賀添趕忙追下去,結果同樣腳滑,幾分鐘的路程僅用了十幾秒就滑到付純身邊。
付純轉頭看著他,頂著一張凍得通紅的臉頰,傻里傻氣沖他彎眼睛笑說:“好好玩!”
“……”賀添拉他起來,問:“沒受傷吧?”
“沒事,就是屁股有點疼。”付純齜牙咧嘴地笑,突然靈機一動說:“我們是不是不用走,可以直接滑下山了?”
“要是不小心撞到石頭怎么辦?你是想骨折還是腦殘?”賀添有點服氣。
“……”聽他這么一說,付純也不敢造次了,乖乖地,和賀添慢慢走下山。
付純擔心賀添的高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問他好點了嗎,怕他直接暈過去,但好在賀添難受歸難受,下山的力氣還是有的。一到山腳下,付純立馬拉著人去診室吸氧。
付純坐在旁邊陪賀添,看了會兒手機,跟他說:“網上說經常鍛煉的人反而容易有高原反應,因為需氧量比一般人多。”
付純怪他,“你就只知道讓我吸氧,結果自己也不吸一口。”
賀添笑了一下,笑容虛弱,沒力氣和他爭辯。
付純光看著就心疼。
回到酒店差不多就天黑了,賀添沒胃口吃飯,付純點了個外賣,自己解決了晚飯,怕賀添挨餓,又溜出去給他買了塊面包回來。
等他回來,興致勃勃跟賀添說:“外面下雪了!”
他拉開窗簾,只見對面路燈底下飄了鵝毛大雪,如絮棉紛飛,“你快看。”
賀添坐起身看了一眼,說:“真下雪了。”
付純撲倒他的身上,仰起臉看他說:“還好我們中途返回了,不然要是這個點還沒回來,該有多危險啊。”
賀添以為他心有遺憾,沒想他會說這種話,一時不知道回應什么。
付純脫掉衣服,鉆進暖烘烘的被窩里,然后抱住賀添的腰,問他:“你現在還難受嗎?”
“好多了。”
付純在他的腰腹蹭了蹭,說:“那就好。”
大費周章來了這么一趟,結果什么也沒干成,賀添摸付純的頭發問:“要不要明天或者后天再去一趟?”
付純卻笑他,“你不是跟我說重在體驗嗎?生命最重要嗎?怎么到你自己身上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付純身體不適導致的中途放棄,賀添覺得這是應該的,生命最重要,但如果那個人是他,多多少少覺得有些愧疚,好像不是一個合格的爬山伙伴。
他還沒說話,付純就轉移話題說:“我們明天回市區吧,這里都沒什么好吃的,我想回去大吃特吃。”
賀添笑了,摸他的腦袋說:“那我們明天去吃好吃的。”
次日早上醒來,整個世界仿佛被雪覆蓋了,白得溫柔和寧靜。
付純率先走出酒店,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在雪地里蹦跶來蹦跶去,踩得到處都是他的鞋印。
賀添辦理完退房,提著行李出來,笑付純說:“昨天沒踩夠雪嗎?”
“馬上就要回去了,我抓緊時間玩一玩。”他鬼鬼祟祟上前,說:“你伸出手,我送你一個禮物。”
賀添照做,垂眸,注意到付純玩雪被凍得通紅的手指。
一陣冰涼涌上掌心,他立馬就猜到是什么禮物了。
付純撤去雙手,一個不知何時捏的小雪人驀然出現在他手心里。
只有圓滾滾的腦袋和身體,不過有一個笑臉。
賀添笑了,問他:“幼不幼稚?”
付純一個勁傻笑,“可愛嗎?”
“沒你可愛。”賀添將小雪人端端正正放在酒店門口的小角落里,免得被人踩到,然后他轉身對付純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