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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店？”付純瞳孔微微放大。

“開一個甜品店或者其他的什么店，我當股東你當老板，賺了錢我們兩個平分，虧了就算了。”

付純看著他，震驚到有點兒說不出話來，他從未考慮過這種事，半響，猶豫問：“我可以嗎？”

讓他開店當老板，他自個兒心里都沒有底……

賀添倒是看得很開，“沒什么不可以的，做著做著就會了，再說還有我在，出了什么事我幫你兜底。”

付純默了幾秒說：“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付純原先的計劃是繼續擺攤，然后空余時間學習，爭取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考試，成功提升學歷。但是現在賀添拋給他一個選擇：要不要開店。

他的擺攤投入成本低，就算虧了也就幾千塊錢，但開店的話，虧損可就不是這個價了。所以他需要慎重考慮，做一些調查，再決定是否要開一個甜品店。

往后幾天，賀添白天去公司上班，付純則在家里忙自己的事，學習還有為晚上的開張做準備。等賀添下班，由賀添開車送付純去夜市，之后在那兒陪他，和他一起賣舒芙蕾，晚上載他一起回來。

付純其實有點擔心這樣會影響賀添休息，但賀添說不要緊，因為他現在的傷沒好，不陪著他只會讓自己更擔心，付純也就乖乖讓他接送自己了。

很快便到了周六，付純帶賀添回家見爸爸的日子。

去的路上，付純提心吊膽、惴惴不安，他對爸爸缺乏信任，害怕他忘了這件事不在家、又或者記得但還是出門了、再或者家亂得一團糟，就像他上次回家那樣……

各種可能出現的場面付純都想了一遍，想著想著，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難看。

賀添開著車，往付純那邊瞥了眼，開玩笑說：“你這是什么表情，怕你爸爸會把我趕出來嗎？”

“沒沒有。”付純喃喃。

“放輕松，你怎么比我還緊張？”

“……”他很難放輕松，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比去賀添父母家還要緊張，甚至腦海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要是媽媽在就好了。

“要不我們回去算了？”

付純驀然轉頭看他，“這怎么行？”

賀添笑說：“我開個玩笑，看你好像很不愿意回家。”

“……我就是有點害怕。”

賀添看他一眼，騰出右手摸向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讓他別擔心。

到了小區樓下，賀添停穩車后，先對付純笑了笑，說：“要上門見老丈人了。”

聽他的語氣，非但不緊張，似乎還很期待。

付純抿抿嘴，沒說話。

賀添事先詢問了付純爸爸的喜好，得知他喜歡喝酒，特地買了兩瓶30年茅臺，另外還買了一堆其他禮物。他兩只手拿不下，讓付純幫忙拿了一些。

付純走在前面帶路，經過廢品堆，邁上滿是灰塵的樓梯，站在自己家門口。

賀添跟在他身后，一直沒有說話。

付純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內心的忐忑，敲門。連敲三聲，房間內沒有任何回應，他開始有點緊張，又敲了幾下。

賀添站在他身后，等了好一會兒，輕聲問：“人不在家嗎？”

付純：“我跟他說了我們周六會來的……”

怕爸爸忘記，他昨天還特地在微信上又說了一遍。

“那可能沒在房間里，沒聽到。”賀添說。

付純這次加重了敲門的音量，這下終于聽見門內走動的聲響。

很快，付純爸爸拉開門，一半身子藏在門內，一半身子站在他們面前。他面無表情，頭發亂糟糟，浮腫著雙眼打量他們，像是酒醉醒來不久。

“來了？”他淡淡說完這句話，松手轉身離去，讓他們兩個進門。

一點熱情的招待也沒有，既意想不到，又在意料之中，付純不可避免有些失落，自個兒對賀添說：“我們先進去吧。”

賀添看他落寞的小眼神，笑了，摸摸他的腦袋說：“沒關系。”

賀添無所謂，并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是熱情還是冷漠，進門自來熟地喊了聲叔叔，說：“我聽小純說您喜歡喝酒，就給您帶了幾瓶酒，您看看。”

聽到酒，付純爸爸的耳朵不可察覺地動了動，但臉上還是一片漠然，走過來看了兩眼，待看清賀添帶來的酒時，倒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