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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純抬眼瞟他,說:“我們沒談錢……”
“這不合理啊,那他就是單純喜歡你?”岳野皺著眉自問自答:“不可能啊!”
“你們的閱歷認知都不在一個層面上,他大你那么多,見的世面也比你廣,什么人沒見過,為什么會喜歡你啊?”除了圖色,岳野真的很難想象那人喜歡付純哪里,喜歡他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喜歡他沒見過世面?還是喜歡他過著與自己天差地別的窮苦人生活?
岳野生活在眾多的男生群體里面,深知男人是什么德行,見色起意死纏爛打一夜春宵后就始亂終棄然后尋找下一段露水情緣。他最開始對付純有好感就是因為付純樣貌清純白凈,性格溫潤又好說話,所以他嚴重懷疑那人就是好色之徒,看中了付純的美色!
岳野問:“你是不是被他隨隨便便的三言兩語就哄住了?”
付純:“……不是吧?”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賀添在某些方面就是比他會。
“肯定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于是,岳野就把自己身邊所有的渣男事跡,無論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得來一并告訴付純,勢必要讓付純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面臨被對方玩膩后就無情拋棄的悲慘處境。
后面付純基本插不上話,一邊給顧客做舒芙蕾一邊聽岳野講渣男事跡。他大開眼見有點顛覆三觀,深刻認識到一個人要渣起來能有多渣,簡直人渣中的垃圾。
付純原本對岳野說的那些關(guān)于賀添的壞話持否定態(tài)度,賀添對他是什么感情,他是能直接感受到的。但經(jīng)過岳野苦口婆心的一番洗腦,付純免不了想起賀添的前任以及前段時間出現(xiàn)的前任妹妹,他突然有點難過,懷疑賀添心里仍有前任,對前任的離世耿耿于懷。
不然他為什么會因為前任妹妹的幾句話就突然收斂了呢?
岳野說到最后說得喉嚨冒煙,早忘記了自己那點煩心事,要付純向他保證會小心留意才稍稍放心。
直到朋友打電話來有事找他,他才不舍離去。臨走前還再三警告付純不要陷太深也不要太信任男人,不然吃虧的就是他。
岳野離開后,付純心情復雜,不想繼續(xù)賣舒芙蕾了。他后面一段時間都不打算擺攤,就沒法把三輪車留在這邊,準備開回家。于是他掏出手機給賀添發(fā)消息,讓賀添去城中村接他回家。
付純收拾好東西,坐上三輪車的駕駛座位,一擰把手,出發(fā)了。
夜市人流多路況雜,付純擔心撞到人就開得很慢,往前開了七八分鐘夜市被他遠遠甩在身后。
經(jīng)過一段漆黑寂靜的路段后,付純慢慢進入有路燈的光亮地帶,道路兩邊皆是居民樓棟,相比鬧哄哄的夜市這邊安靜不少,他不自覺提高車速。
付純遠遠看到小區(qū)門口附近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在路邊,因為道路比較窄,他就打算往中間挪挪,結(jié)果下一秒,一男一女先后從車上下來。
一霎那,付純辨認出了那張側(cè)臉,甚至可以這么說,他每天早晨每天晚上睜眼閉眼都是這張側(cè)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側(cè)臉。
他臉色陡變,視線倉促往車尾巴一掃,看清車牌號后,一股寒潮從背后如狂風般席卷而來,他渾身冰涼,連同心臟都被這股寒潮凍滯住了。
為什么賀添會在這里?為什么賀添會送前任妹妹回家?他不是說沒有聯(lián)系嗎?為什么要瞞著自己和前任妹妹來往?因為妹妹長得像哥哥嗎?他們?nèi)チ四睦铮孔隽耸裁矗繛槭裁催@么晚回來?所以賀添每天晚上來接他之前都會和前任妹妹見面?還送她回家嗎?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難道岳野說的全都是真的嗎?賀添一直都在騙他?一直都在玩弄他的感情?!
付純難以說清自己那一刻的心情,錯愕震驚恐懼失望憤怒全都一股腦向他涌來。腦子里仿佛有很多聲音在進行激烈爭執(zhí),唇槍舌戰(zhàn)聲嘶力竭不爭個高低輸贏你死我活誓不罷休。
付純驀然回神,三輪以一種不可挽救的事態(tài)沖向邁巴赫。緊張和慌亂之下,本應該踩剎車的他,忙中生亂反倒擰了一下門把手。
那瞬間,他的腦海茫茫一片空白,眾多聲音猝然消逝耳邊是萬籟俱寂的一片死寂——
◇ 第66章 付純!
黃昏時刻,西邊殘留最后一抹橘光,斜斜拉長城市的建筑群影。
賀添下班比往常稍晚了半小時,他步履匆匆走下辦公樓外的臺階,正打算往停車位走去,余光瞥見街邊佇立的黑影驀然一動,似乎在向他走來。
“賀添哥哥。”一道輕柔的女聲傳到耳邊,賀添停住腳步,側(cè)臉望過去,眉頭微微一蹙:“樂怡?”
樂怡是前任的妹妹,她肩膀挎著一個帆布包,同賀添對上視線的瞬間,不自覺攥緊帆布帶,停頓兩秒往前疾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