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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他得知齊和差點成為賀添的假男友后,再看到齊和時心里一陣別扭,怪不得齊和會跟他說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話。如果當初賀添沒有選擇他,而是找齊和假冒男友,那么賀添現(xiàn)在喜歡的人就不是他付純,而是齊和了。
想到這兒,付純的心里便很不舒服,像有根刺扎在心頭肉上,拔又拔不出來。
再想到賀添對他做的那些事,對他說的那些話,都有可能對別人說,胸口悶悶的好似呼吸不過來。
其實齊和說的也沒有錯,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隨時可被替代的“男友”,沒有他,還會有無數(shù)個齊和在排隊等待,他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付純心不在焉坐到車上,賀添啟動發(fā)動機引擎,倒車掉頭。開出去一陣后,他瞥了眼一言不發(fā)的付純,問:“想什么?”
付純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他,老實說:“今天有人問我……跟你睡覺多少錢一晚。”
賀添轉動方向盤正要拐彎,對他的話一點都不意外,看也沒看他說:“怪不得你問我是不是經常跟人睡覺。”
“……”付純沒有說話。
賀添看了眼后視鏡的車況,問:“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沒有錢。”
對于他這個回答,賀添只是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未發(fā)表意見。
付純兩只手放在大腿上,四指交疊,右手拇指按壓左手拇指。他盯著賀添的側臉,半信半疑又有點猶豫問:“你沒有跟別人睡過嗎?”
他自己也不清楚問這話的用意,或許是想到會被替代的那點不甘愿在心里作祟,想要從賀添嘴里得到答案,證明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可他又很害怕得知答案……
賀添沉默須臾,在開車的百忙之中抽空瞟了付純一眼,問:“你知道他說的睡覺是什么意思嗎?”
付純不說話了,垂眸絞弄自己的手指。
起初他以為齊和嘴里的睡覺就是表面意思,后面越聽越不對勁,才后知后覺。賀添這么一問,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即不是他們前幾次那種在一張床上睡覺。
付純的臉色有點白,垂下眼睫,嘴角也微微下癟,一副做錯事了正難受的模樣。
賀添沒聽到回答,再次瞟付純一眼,喉結不自覺滾動,說:“我沒有和別人睡過,也沒有和你睡。”
付純沉默了好久說:“我是不是回答錯了……”
賀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說的是實話,不算錯。”
夜晚道路通暢,車輛也很少,偶爾一輛跑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馬達刺耳的響聲劃破寂靜的黑夜。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車內非常安靜,路邊的燈光在窗邊掠過,照亮付純的臉頰一瞬,又很快陷入黑暗。
半晌,付純突然打破這份寂靜說:“可你當時不是這么說的?”
賀添不明所以,抬眉飛快看他一眼:“嗯?”
“你當時說……”當時的場景在付純的腦海內重現(xiàn),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問賀添有沒有跟陌生人睡過,賀添彎腰在他耳邊回答。
付純低聲細語:“你當時說……你只跟我睡過……”
一抹玩味兒的弧度在賀添嘴角蕩漾開,他悄沒聲笑了好一會兒說:“我當時說的可不是這話。”
付純心跳有點亂,眼睛直勾勾看著賀添的側臉,問:“你當時說的不是這個嗎?”
“不是。”賀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整張臉因為笑意而明亮起來,促狹地打量他幾秒,說:“你聽錯了。”
“可你當時明明這么說的。”付純喃喃。
其實他不記得賀添具體說了什么話,印象里面那句話的意思是只跟他睡過,可賀添偏說不是嗎,還不告訴他實際情況。
付純想不起來,有點挫敗,垂下腦袋。
車子過了好幾個路口,快要到家時,付純像遲鈍地察覺到什么,問:“你是不是在騙我?”
“騙你什么?”賀添問。
“騙我你當時說的不是那句話。”
聽到這話,賀添又笑起來,笑意在唇邊蔓延說:“我騙你有什么好處嗎?”
“……我不知道。”
賀添:“我沒有騙你。”
付純想起來,他在宴會廳里問賀添有沒有騙他時,賀添的眼神明顯閃避了一下,當時似乎還準備跟他說什么,卻硬生生被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