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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二點,賀添才從臥室出來,臉上沒有剛睡醒的朦朧惺忪,而是烏云密布陰沉沉的,似乎心情很差。
他瞥了眼沙發上的付純,沒有理會他,只當作沒看見。
“肚子餓了嗎?”付純暫停電視問。
賀添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廚房,揭開煮鍋的鍋蓋,看到黃澄澄的南瓜粥。
付純疑惑,穿上拖鞋,同樣進入廚房,打量賀添的臉色問:“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賀添手剛碰到鐵勺,付純便很有眼力見地遞給他碗。賀添盛了碗粥,端到餐廳桌前坐下。
付純坐在賀添斜對面,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發生什么事了嗎?”
賀添撩起眼皮,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
“好吧,不想說也沒關系?!备都兎艞壍?,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
付純能理解,因為他也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出于一種不必要的擔心,他覺得有必要告訴賀添自己一直在他身邊陪伴他。
賀添沒理會,當作沒聽見。
這種情況不止一次發生,上次在賀添辦公室,賀添也是如此將他視作空氣。他們還險些吵架,雖然賀添當時很快便向他道歉,可最后也沒告訴他這樣做的原因。
現在也是,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不理人,這樣真的很傷人!
付純兩手托臉,微微蹙眉,看著吃飯的賀添走神。
“我做了一個噩夢?!?
賀添低頭喝粥,突然打破了沉默。
付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告訴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
賀添瞥他,沒好氣問:“笑什么?”
付純眼睛彎彎的,他突然覺得賀添很可愛,像個小孩子一樣,會因為做噩夢而小發脾氣。
“原來你心情不好是因為做了噩夢?!备都冋f。
賀添不回答,垂眸抿了口南瓜粥。
“很真實的噩夢嗎?”付純問。
付純小時候經常做噩夢,那些夢總是如此逼真,使他醒來后會短暫地被困在恐懼之中。
賀添半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沒關系的,都過去了不是嗎?”付純看著賀添,語氣十分溫柔。
再恐怖的噩夢終究會迎來驚醒的瞬間,黑夜過后一定會是黎明的降臨。所以,一切都會過去的。
賀添低頭看著碗里的粥,付純看著他,突然發現賀添眉毛尾部有一顆很不起眼的小黑痣。
賀添喝完粥,起身去廚房洗碗。等他洗完碗出來,付純還在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臉色,問:“心情有好一點了嗎?”
賀添臉上一片空白,帶著幾分冷漠斜眼覷他,“我說沒好你打算怎么安慰我,要親一口嗎?”
付純:“?”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和賀添對視幾秒,半晌才從他的臉上找出破綻,確定賀添在和自己開玩笑。
“不要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和我開玩笑!”付純惱羞道。
賀添笑說:“怕誤會嗎?”
看到賀添真真切切笑出來,付純這才松了口氣,怨怪說:“你嚇我一跳?!?
結果賀添身體前傾,臉湊到他面前,似笑非笑說:“親一下?”
付純:!?。?
“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
付純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和賀添嘴對嘴過渡酒水,頓時臉有點熱,立刻推開賀添,身體往旁邊一閃。
賀添笑了幾聲,沒有強迫他。
付純想起正事問:“我們今天還過去嗎?”
他們原本計劃上午去賀添父母家,吃頓午飯就回來。但賀添睡到中午才起床,耽誤了時間。
“不急,晚點過去也沒事?!辟R添不以為然在沙發上躺下說:“剛吃完午飯,讓我緩緩?!?
付純:“……”
等到下午兩三點,賀添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隨后讓付純準備準備,要出發去見爸媽了。
付純穿上賀添給他買的新衣服,站在穿衣鏡前整體穿著,生怕哪個細節沒注意,影響賀添父母的第一印象。
賀添給他準備的這身穿搭是polo領的白色短袖配上黑色西裝褲。
付純本就長得嫩,再穿上這套衣服,顯得他又年輕了好幾歲,像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