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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來得不巧了。”
他抬頭看去,剛才臉上凝結冰霜,冷漠嚴肅的任綏,在看到他進來的一瞬,眼底瞬間化成一灘水。
而另外倆人……
“原來是任二叔和堂弟啊,真是稀客。”
他噙著不達眼底的笑走進去,把餐盒遞給任綏,看向剛才俯身在桌上大吼,這會兒已經站列兩旁的人,“不知道二叔和堂弟在這兒,只帶了一份午餐。”
“要不,給你們點一份?”
任二叔不知是氣的還是和任綏的爭執,臉色通紅,謝思儀閑閑地看過去,混不吝地指著他的臉,“二叔,氣急傷肝,小心生病。”
任綏把飯菜放到桌角的最里面,這才交握著手看他說話。
謝思儀平常做什么都懶懶的,也不愛湊熱鬧,對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不熟悉他的人,總以為他脾氣好。
以為他即便生氣,也只會回家悶悶的那種。
就像現在,任康倆人看到是他,哼的一聲冷笑,不屑道:“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謝少。”
“不知謝少身上有什么,把阿綏哥勾得家都不要了。”
“連我給他送的男人,都被退回來了,真有本事。”
這話,就差罵他是狐貍精了,謝思儀臉上的笑意漸深,繞過倆人走到里面,和任綏并排坐下,“多謝夸獎。”
原來還有送男人這回事,任綏竟然敢瞞著他。
謝思儀咬牙轉頭,假笑和他對視一眼,眼里是滿滿的秋后算賬。
少有人知道,每當謝思儀面上一派二世祖的模樣時,便是存了些火氣。
恰好任綏就知道這點,伸手扶過他的腰,看向辦公桌的另一面,臉上的冰霜越加凝厚,“二叔沒事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要吃午餐,沒空陪您。”
“至于碼頭的事,沒得商量。”
他的話沉重有力,砸碎了兩人最后一絲幻想,任康翻來覆去說自己的不容易,“我兢兢業業做了這么多年,培養了這么多人,你說趕我就趕我,憑什么?”
“憑我姓任,憑我掌權。”
任康聽到這,猖狂笑出聲,“得了吧,掌權?你能掌多久,你們生不出孩子,最后家產還不是我的。”
簡直可笑,謝思儀還從沒見過鳩占鵲巢卻理所當然的人,“你不要臉的程度,真讓人大開眼界。”
任康還想說什么,被他爸止住,任二叔到底多活幾十年,打了半天感情牌,丟給任綏一句話。
“要撤我職,讓你爸來,當初港口是在他手里接的,我要還也是還給他。”
任康聽到他這么說,著急到:“爸,不能還。”
要任彥來嗎?明知道任彥最重親情,算盤珠子都蹦到臉上了。
謝思儀白他一眼,看著兩人怒氣沖沖出去的背影,恨恨到:“別墅住太久,還當自己家了。”
剛才還冷漠的人,聽到他的話卻是一笑,安慰到:“別擔心,翻不起什么浪。”
“我調派人手過去,到時候強制執行,不想走也得走。”
任綏對兩人,和他爸不同,可沒什么親情。
謝思儀臉色不好,“找人看著點,沒人就找我爸要,他這些年雖然不管事,但看個人還是沒問題。”
“好。”
任綏打開午餐盒,里面的牛腩軟糯到入口就化,浸在湯汁里,一看就好吃。
兩人半下午了,才吃中午飯,雖然晚了點,但很溫馨。
等到晚上華燈初上時,謝思儀已經打完幾把游戲,回復了一溜的粉絲,任綏牽著他的手回家。
許是氣氛太好,謝思儀這會兒站在任綏身邊,竟有點想念在游艇上無憂無慮喝酒的日子了。
“明天不上班,今晚可以喝點。”
任綏聽他這么說,轉身就要上樓去,“你在這等我。”
謝思儀拉緊他的手,笑道:“別上去了,我有瓶好的,放在酒吧的酒庫里。”
說著,就帶人開車過去取,那酒吧正是幾個月前,倆人睡覺的那個。
謝思儀找人取酒去了,和任綏一起在吧臺邊等,兩個人長得高大,又容貌不俗,引來許多刻意的或直白的視線。
謝思儀輕咳一聲,意有所指道:“我這正經酒吧,跳擦邊舞都不行的,只能唱歌。”
別看謝思儀在網上發手部澀氣圖,但要他在現實生活里搞這些,他真沒那個膽。
這也是網上很多粉絲要他露臉,謝思儀一直拒絕的原因。
任綏想到什么,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信,畢竟頂樓的套房里,該有的東西,一樣也沒有。”
“……”
“思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