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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儀一愣,“平常不是周一才開大會嘛,怎么換到周五了?”
高盛景悄悄靠近,以不小的音量“低聲”解釋。
“周五你可逃過一劫,我們加班到九點才走。”
主管顯然聽到了,但那張肅靜的臉上,并沒有因高盛景的蛐蛐而多幾道波瀾,仍是如松柏一樣立在旁邊。
前臺兩只眼睛在主管和老板身上來回掃,有些發憷,連忙給謝思儀講解。
“以后周會都改到周五下班后,主管說一周剛結束,趁著手熱,剛好寫總結。”
謝思儀斜眼看了看主管,見對面雙目直視著門口,仿若沒聽到般。
“那我們周一上午干嘛?”
以往他們都是周一上午開會,下午再開始上班。
“工作日,當然是上班。”
主管往前走一步,揚起那張嚴肅的臉,正色道:“上周五開會一致決定,以后公司的下午茶和紙巾,以及咖啡等飲品都不再供應,希望謝總監知悉。”
謝思儀不僅知悉了,還有點窒息。
他轉頭看向高盛景,“我能看一下公司的財務報表么?”
不會要破產跑路了吧?!
幾人往公司里走去,只見往常沒事就摸魚的眾人,這會兒正精神萎靡的撐著腦袋低頭不語。
也不知道在干嘛。
高盛景把手上的垃圾隨手一扔,“我沒招了,別看我。”
謝思儀坐下,“那我們怎么辦?福利就這么取消了,大家沒意見?”
一旁的小陳湊到謝思儀的工位上,叫苦連連,“有意見啊,主管說沒成績,就沒資格要,有疑問去找董事長和大高總。”
大家只是混口飯吃,又有誰會為了一點福利去找最高領導啊。
“都怪我無能啊……”
謝思儀瞪了一眼他旁邊的人,“你在這兒裝什么,還不是你一個電話的事兒。”
高盛景:“那我可冤死了,前段時間去酒吧,被告到我哥那兒,他又把我的卡給停了。”
“你說說,要是我再拿這種小事兒報上去,我爸會怎么想我?”
謝思儀恨鐵不成鋼,“你活該。”
中午和孫窕一起吃飯時,免不得又罵高盛景那廝一頓。
“簽單全靠員工,要他出馬時腿瘸了,這事兒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估計我們主管后面還得搞事。”
孫窕給美食拍完照,示意他可以吃了,謝思儀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乳鴿。
“我們老板最近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今天中午他還問我去哪兒吃飯呢。”
“任綏?”
說到這人,謝思儀本就悶了一個上午的氣,更是有些食不下咽。
但在孫窕面前,又不好多說,只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都是萬惡的資本家,別被他一點蠅頭小利給蒙騙了。”
孫窕喝著乳粥,點頭,“知道。”
“不過,明天任總會回京都,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看叔叔。”
謝思儀喝了一口檸檬水,酸得牙疼。
“任綏要回京都?”他怎么沒聽說。
“任總經常回去啊,又不是什么怪事。”
敘城離京都不遠,也就三個小時的車程,回京都的確不算什么大事。
但……
謝思儀怔愣一會兒,才道:“我爸都出院了,你別來了吧。。。”
萬一發現任綏住他隔壁怎么辦……
孫窕奇怪道:“就是出院了才去看,在醫院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謝思儀惴惴不安,欲言又止。
他爸媽和孫窕的關系不錯,孫窕早想去探望,謝思儀這會兒還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六點一到,謝思儀看了看周圍,同事都在準備下班,沒人注意他。
從兜里拿出手機,藏在桌下,偷偷發消息。
“走了。”
上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結婚的前一天。
謝思儀做賊心虛,沒敢多看,順帶把任綏的昵稱,換成了“資本家。”
沒過一會兒,對方就回了消息:
“一個小時后。”
“……”
他就知道!
“謝總監怎么還不走?下班啦。”
謝思儀連忙收了手機,應到:“我今天等朋友一起,你們先走。”
“那我們走啦,拜拜~”
“拜拜。”
高盛景哼著歌從辦公室出來,“你怎么還在。”
謝思儀囁嚅:“我沒車,等朋友一起。”
“對面那個姓孫的小美女?”
“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