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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謝思儀耳朵動了動,不過他難受得厲害,兩人站在電梯門外,酒吧里的人正玩得嗨,有些沒聽清。
“進去吧。”
任綏見電梯來了,也沒回答他的話,只想把人送上去就趕緊離開,今天若不是高盛景“盛情”邀請。
不過想到剛才他在桌上吃癟的表情,任綏緊皺的眉頭也跟著松了半分。
“唔——”
謝思儀沒注意電梯來了,被他一拉,整個人踉蹌進去,要不是任綏夠高夠結(jié)實,他就要摔在地上了。
“嗚,你別動,讓我趴會兒?!?
謝思儀撞到肉墻上,鼻尖一酸,眼角頓時嗆出幾滴淚,若是往常,他早找人算賬了。
但撲在這人胸前,那抹冷冽沁人的香氣更濃,讓人舒服很多,甚至顧不得撞疼的鼻尖,只想貼著面前的人。
“你——”
任綏扶他站直,“別耍酒瘋,我可不是你那沒用的老板?!?
說罷,還拍了拍剛才謝思儀貼過的地方。
這人果然醉得不清,呼吸都熱得不行。
謝思儀被拉開,哼唧一聲,氣血上涌,醉意上頭,這才覺得有些委屈。
“你好兇……”
任綏看在那雙手的面子上,沒和他多糾纏,“電梯要刷卡?!?
謝思儀懶懶的,“口袋?!?
任綏見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忍著慍怒去摸他的外套衣兜,“沒有?!?
“下面……”
“嘖。”
任綏覺得自己就不該管這破事兒,這會兒他早該回公司加班了。
耐心快要耗完時,任綏才在謝思儀的褲兜里找到卡,拿出來刷了,按最上面的樓層,又把歪歪扭扭的人扶著站直。
謝思儀雖然昏沉得厲害,但腦子還剩點理智。
雖然看不清人,但知道他不待見自己,“你嘖什么嘖,我又不讓你白幫忙,待會兒給你小費就行了?!?
他喜歡這個身體,喜歡這個聲音,不代表他會委屈自己。
“呵,還挺有能耐,你知道我時薪多少?”
任綏就沒見過他這么難纏的人。
謝思儀酒意上來,張口就吹牛,“多少我都能付,隔壁的任綏我都能包養(yǎng),何況是你!”
任綏偏頭看他,可惜只看到一頭軟發(fā)。
恰好電梯門在此時打開,里面是個套房,東西很齊全,顯然是常有人來住。
很明顯,那個人,就是現(xiàn)在拉著他不放,說能包養(yǎng)他的人。
平時看不出來,還以為這人只會偷懶,沒想到玩得倒是花。
竟然在酒吧頂樓有套房。
任綏對謝思儀的印象差到了極致,把人甩到床上,扯了扯被他揉皺的衣袖,轉(zhuǎn)身準備走。
離開之前,看了眼癱軟在床上的人,人道主義地問了句,“要給你叫人來嗎?”
謝思儀的意識在逐漸消散,剛落入床上的一瞬,因為太用力,他覺得頭快要炸了。
至于房間里另一個人嘰嘰喳喳說了什么,他完全沒聽清。
當一個人閉上眼睛時,他的耳朵也跟著不靈光。
任綏沒等到回應(yīng),已經(jīng)走出房門的腳一頓,轉(zhuǎn)頭看著謝思儀鞋也沒脫,外套皺巴巴地穿在身上。
這么睡一宿,肯定得感冒。
偏偏那張閉著眼的臉,還異常乖巧,只唇邊偶爾溢出一兩聲難忍的嗚咽,兩只手就那么靜靜地搭在床邊,像是拂風的柳枝。
嘆一口氣,任綏走近他,幫謝思儀脫了鞋襪,伸手幫他脫衣服。
“不要……”
謝思儀雙手抵在胸前,不讓他碰。
任綏輕松拉開后,又抵上去,來來回回七八次,耐心耗盡,“那你就這么睡吧。”
“熱……”
“熱就脫掉。”
任綏伸手過去,又被擋了回來。
“水……”
脫衣服不讓,使喚起人來,倒是爽快。
隨手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床上的人,謝思儀卻沒動靜,任綏看過去,只見這人捏著外套的衣領(lǐng),可憐兮兮地張嘴說渴。
“起來,給你喝水?!?
任綏將人抱起,謝思儀順勢靠在他身上,方便他將瓶口放在唇邊。
剛才叫著水的人,這才大口大口喝起來。
不知道喝得太急,還是任綏喂水的角度不對,沒一會兒就嗆著了,“咳咳咳!”
震動間,還撒了一大半的水在衣服上。
得了,現(xiàn)在不脫也得脫。
任綏放下水,把人固定在懷里,這才把濕透的外套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