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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孫粲看來,這皇帝痛快的封個國公也不過是因為這是個有名無實的封號,說白了也就是上朝的時候去點點道,也不用花什么力氣腦子,況且國公聽著也威風(fēng),顯示了對太子與皇后的重視寵愛。
更重要的是,堵死了應(yīng)桓的路。
聽聞帝京城里曾來了個行腳僧路過護國寺欲在此小住,那寺里的住持極敬重他,親自迎了寺里倒茶與他。后有一日,武帝微服私訪,與應(yīng)桓幾個大臣來了寺里賞景。說來倒是奇怪,忽然下了大雨,便留在寺里休息,欲等雨停了再走。偏偏也不知是誰提了那僧人,惹得武帝好奇要去看他,見了面問了些問題,和尚都可一一解答,又道武帝眉間有憂愁之色,一問說是為嫡子之事所慮,故而笑曰:“龍子已到,不日可出,陛下無需憂慮。”說罷還對著應(yīng)桓道:“汝家二郎日后必有所作為,癡傻不過一時,還得好好待他才是。”
果然沒多久鳳殿便有喜訊傳出,應(yīng)皇后有孕。
所以那和尚若真有點本事,應(yīng)冀便不會癡傻一輩子,若是哪天好了,應(yīng)桓必定是要給這個郎君請個職位什么的。與其等那時被動,壯大應(yīng)家勢力,倒不如來個一刀切,提前斷了應(yīng)桓的后路,給應(yīng)冀一個虛職。
不過孫粲實在看不出這癡子哪里聰明的,還作為,去倒個夜香還怕撒了臟地。
但皇帝待他是極好的,常常留他在宮里小住,出行打獵也常帶著他,早先還叫他做了侍中,不過沒多久應(yīng)冀便請旨不干了,也不知是什么緣故。后來一聽?wèi)?yīng)桓要給他娶孫氏女,即刻便下了旨,還賜了好些東西,什么綾羅綢緞,豪宅美院數(shù)不勝數(shù)。
見那應(yīng)冀依舊傻愣愣的,李嬤嬤便要摻他進來,哪知還沒碰他,那癡子便自己進來了輕聲道:“不吃了,困。”
已躺在床上的孫粲冷冷道:“既然困就出去,不是給你褥子了嗎?”
寒冬臘月的,若真叫他在外面睡一覺,恐怕這門親事要結(jié)仇了,嬤嬤哀求著對孫粲道
:“夫人消消氣,您和二爺計較什么,左右他在屋子里也礙不著您不是?”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我乏了。”她抬手示意兩人下去,那小廝臨走前不放心地看了應(yīng)冀一眼,但到底是下去了。
孫粲半倚著瓷枕,見那癡子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冷冷道:“愣著做甚,還不過來,自個兒去尋條毯子,別和我蓋一塊,你睡外頭,別挨著我。”
說完便自顧自地躺下,因為出嫁,她早早的便被人拉起來梳妝,累了一天了,實在是乏的很。
側(cè)邊的床榻下陷,孫粲迷迷糊糊感覺到那癡子上來了,便又往里挪挪,中間空了兩人多的位置。
萬籟俱寂,龍鳳燭燒燒得旺盛,應(yīng)冀側(cè)著身子打量起他這妻子。
孫粲……
他自然是聽過這名字的,富春孫氏一族的嫡女,母族為蘭陵蕭氏,出生實在是優(yōu)越,若說是貴比帝姬也毫不夸大。
他輕撫著那散在瓷枕上青絲,嘴角微微上揚,可即便再尊貴的出生不也還是嫁給他了嗎?嫁給他這“癡子”。
一想到方才這小娘子做的事情,應(yīng)冀不由生出想掐死她的沖動,寬厚的大手游移在她的領(lǐng)口,慢慢靠近……
“你做甚?”
孫粲突然睜眼,直直地望他,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握緊一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