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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快二十年過去,宋拓還敢讓殷鴻雪扒著大皇子,怕是已經忘記宋黎音和殷淞怎么死的了吧!”
“吳鍛!你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
張實以見到周圍已經有聽到聲音往這邊看過來的人了,氣得一張臉鐵青,甩下吳鍛就轉身走了。
吳鍛見著張實以這生氣的樣子,周圍幾人也一副害怕的樣子,一張被酒懵了的腦子,這才清醒了很多。
但他還顧忌著自己的面子,嘀嘀咕咕兩句他又沒有說錯什么的,周圍人哄了幾句,便也借坡下驢跟著人一道走了。
一直等人都走了,殷鴻雪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幾人的背影。
忘記宋黎音和殷淞怎么死的?
所以阿爹會流落到渡口鎮陳家村,并非是偶然?
顧朝寧腦海中同樣回蕩著吳鍛最后那句話。
‘還敢給殷鴻雪取名姓殷。’
所以也就是說,當時殷鴻雪阿爹宋黎音喜歡,甚至差點談婚論嫁的男子姓殷,也就是吳鍛最后說的殷淞。
‘仗著當今性子好,不然早就治他了。’
這句則是在說,殷淞一家應該是犯了什么惹怒了皇帝的事情。
而結合張實以和周圍人談之色變的情形,皇帝判下的罪行沒準令當時京城所有人恐懼,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京城禁止談論。
吳鍛又說快二十年了,這個時間當今還沒有登基,所以殷家惹怒的皇帝應是前帝。
‘宋拓還敢讓殷鴻雪扒著大皇子。’
這句話其實提供的信息很明確,侯爺位高權重,大皇子又是皇帝繼承人,同樣位高權重,而兩個同樣位高權重的人結姻親,則勢必引起當今的忌憚。
最后吳鍛又提起了宋黎音和殷淞,那便是說明,殷家當時同樣位高權重,引起了前帝的忌憚。
沒準殷家當時的罪行,都可能是前帝治罪的借口。
想到這里,顧朝寧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這事久遠,還是七八年前,渡口鎮上來了那群衙役來村中找殷鴻雪,帶走了陳家村一個哥兒時,他聽村里長輩說起的。
十一年前,也就是現在的十八年前,同大齊開國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鎮國大將軍,殷國公后代殷成濟,被人發現通敵賣國。
皇帝感念之前幾代的殷國公對大齊的貢獻,只賜死當任殷國公殷成濟,其后代子孫皆是流放。
所以,殷淞應該就是殷成濟的后代?
而殷國公殷成濟的身份和當時公布的罪行,恰好符合他前面所想的推測。
顧朝寧將自己的猜測同殷鴻雪說完后,殷鴻雪反倒冷笑了一聲。
“怪不得剛回京城時,侯府人聽我姓殷時表情悵惘,后面跟那些世家人見面,那些人表情都很奇怪。”
他當時還以為是他們看不上自己從村中長大。
殷鴻雪沉默片刻,看著顧朝寧開口:“殷淞若是我阿爹喜歡之人,那定不會行通通敵賣國之事。”
顧朝寧自是點頭,同殷鴻雪開口道:“我如今在翰林院同大皇子修書,成日里泡在書館,當時那般大的事情定有記載,我會找找史書的。”
殷鴻雪點頭,如今也沒什么心思逗顧朝寧了,立刻站起身,準備叫顧暮安回來離開。
沒想到兩人才站起身,便見著不遠處顧暮安正面紅耳赤與一看著年歲同他差不多的小郎爭論。
“這肉就是我的,我早就在這里排隊了!”
“不可能,我明明比你更早到的,我等了更久更久的時間!”
顧暮安指著他手上拿著的竹筒糖水,大聲道:“你胡說!你明明去先買的糖水才來的!”
“才不是,早前我同我的隨從在這里排隊,快到我時,另一個隨從讓跑腿子過來說糖水有新口味,我就去拿糖水,再回來,我的肉就被你拿走了!”
他左右看看,卻沒找到自己的隨從不然絕不至于叫他當街同一個哥兒爭辯這些事。
賣肉串的攤主左右看看,滿臉都是為難。
他攤子生意火,忙起來根本顧不得抬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兩人誰說的是真的。
顧暮安聞著香味排了這般久的隊伍,好不易拿到了自己的肉串,結果剛到手便被人抓著胳膊說這是他的肉串,氣得簡直耳朵要冒煙。
見著顧朝寧和殷鴻雪過來,原還叉著腰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小哥兒登時便有些委屈:“哥!”
這里實在人多,顧朝寧護著殷鴻雪小心過來,只聽到了最后一句,和顧暮安委屈叫哥的聲音。
同他爭辯那小郎一見著顧暮安的長輩來了,不由有些緊張,便想著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