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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不清人臉,顧朝寧卻也像是感覺到了兩道銳利的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身上。
青衣公子轉(zhuǎn)過身,抬手擋住了那侍衛(wèi)拔刀的動(dòng)作。
這次,他終于聽到了青衣公子的聲音。
“顧狀元偷聽人講話,可不是君子之為。”
顧狀元?
不對(duì),他不應(yīng)該叫他顧狀元的。
那,那該叫什么呢?
見他不說話,黑衣侍衛(wèi)默不作聲上前,寬厚的手掌已經(jīng)握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袖口處露出的白色錦緞,乃是江南盛產(chǎn)的浮云錦。
“顧狀元?”青衣公子上前一步。
不,不是顧狀元!
那是什么呢?
是……
“朝寧哥!”
“哈!”
顧朝寧猛地睜開雙眼,正對(duì)上一雙看著有些冷的丹鳳眼上。
“……殷……鴻雪?”
“朝寧哥!”
殷鴻雪見到顧朝寧終于睜開了眼眸,大喜之下,眼眸中竟染上了些淚水。
顧朝寧懵懵地看著,速度緩慢地抬起手落在殷鴻雪的眼角。
說出口的話,依舊很是嘶啞。
“別……哭……”
“朝寧醒了!?”打水過來的陳有鹽聽到顧朝寧和殷鴻雪的說話聲,急忙端著木盆走了進(jìn)來。
顧朝寧聽到陳有鹽的話,激靈一下,徹底清醒了。
徹底清醒之后,反而失聲,恰好殷鴻雪正好端來了溫水,顧朝寧一口灌下,舒緩片刻,這才重新開口。
“阿爹!”
陳有鹽高興得不行,連忙過去摸了摸顧朝寧的額頭。
“好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孩子醒了,陳有鹽后知后覺又升起些惱怒,“你這皮孩子,既是風(fēng)寒了,還如何這般著急回家!”
按照往日里的陳有鹽,此刻巴掌已經(jīng)揮了上去,但是現(xiàn)在孩子畢竟是剛醒,所以他忍了忍還是忍了回去。
顧朝寧笑了一下,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我有點(diǎn)想家。”
陳有鹽一愣。
這還是自顧朝寧進(jìn)私塾讀書以來,第一次如孩童般撒嬌。
想到他也不過才十二歲,便離開家中去縣城考試那般久,且又染了風(fēng)寒,孩子想家卻也是應(yīng)該的。
陳有鹽的眉眼溫和下來,他用顧朝寧額頭上的布巾給他擦了擦臉,又投洗了新的布巾放在他的頭上。
“乖啊,阿爹在你身邊。”
第62章 成績出來了
顧朝寧燒退醒來,吃了些好消化的粥水,這才又重新躺了下來。
小床的邊上還有一張小床,這是回春堂給專門留下看護(hù)的人準(zhǔn)備的。
顧朝寧燒退又躺下后,大家等了片刻,見沒有復(fù)燒這才放心下來。
外面跑腿的顧文先是將殷鴻雪送去岑畫師家,自己又去了王木匠鋪?zhàn)由希瑳]搬出去的師弟們擠了一宿。
次日一早,大夫看過顧朝寧,確認(rèn)他確實(shí)是退熱了,又給寫了張藥方,細(xì)細(xì)叮囑一番后這才放人歸家。
顧暮安見哥哥退了熱,拿著自己親手抓的藥,在原地高興地來回蹦跳。
昨日他被最后聞?dòng)嵹s來的顧大牛,以及王秀秀一起帶了回去,今早又重新一起來的。
小哥兒雙眼明亮,簡直像是個(gè)等待夸獎(jiǎng)的小狗崽。
顧朝寧悶笑兩聲,他的聲音還很嘶啞:“這是哪里來的小藥童這般厲害?”
見哥哥上道,顧暮安更加高興。
“是阿爹和爹爹家的!”
“可真是厲害,好羨慕你阿爹和爹爹啊,有這般聰慧的小哥兒。”
“嘻嘻嘻。”
顧暮安美了。
其余幾人看得好笑,但是也沒插嘴。
見哥倆兒交流完后,這才準(zhǔn)備離開。
早間岑畫師也帶著殷鴻雪過來了,想到昨日還是岑畫師先行過來,先幫忙幫忙墊付了銀兩又忙前忙后。
是以顧文陳有鹽幾人對(duì)岑畫師格外感謝。
忙約定等顧朝寧病好,他們請(qǐng)岑畫師吃飯。
岑畫師知道顧家人心意,倒是干脆應(yīng)了下來,隨后這才帶著殷鴻雪又回去了。
回春堂內(nèi),顧暮安見到家人都離開,心下高興摻雜著點(diǎn)點(diǎn)失落,一直見著所有人的背影都不見了,這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