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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每次都得拖到最后一刻,所有小孩都回家了,這才回家。
許福笑了一下,覺得自家兒子懂事了。
今日這般早回來呢。
許光宗心中氣悶,懶得搭理他爹,繼續在那里摳土。
許福便自己走過去,揉了揉許光宗的頭:“乖兒子想吃什么,晚食讓你阿爹和阿哥給你做。”
提起這話,許光宗一下就精神了:“我想吃肉!”
“肉肉肉,又不過節又不過年的,吃什么肉。”
許光宗聽到他爹這樣說,氣惱地站了起來:“我就吃肉,剛可是你問的我想吃什么!”
“嘿,我打死你個臭小子!”
許福作勢要拖鞋,許光宗便撒開腿就跑,一邊跑著,嘴里還念叨著要吃肉。
許福嘴上罵他但是心里倒是挺開心。
兒子這般小便知道什么是好東西,以后何愁不會找好東西回家?
挨打也不會像許小水一般木楞楞的,跑的這般快,果然激靈。
想到這里,許福更加高興。
“行行行,吃肉吃肉,臭小子,就知道吃香的。”
聽到他爹松口,許光宗高興地原地蹦蹦跳,心中因為小伙伴都不同他玩的氣悶也都差不多散了。
讓他幫許小水那個賠錢貨干活?他才不干呢。
他爹說了,他以后是干大事的人,可不是干那些瑣碎的小家子事的。
不同他玩就不同他玩,他還不稀罕呢。
他去找別人玩。
到了晚上,許光宗阿爹陳冬兒果然依言做了肉。
不過量并不多,房梁下吊的臘肉本就不多了,陳冬兒切下八片,父子兩人一人四片便沒了。
許光宗吃完后咂咂嘴,雖然并不滿足,但也算是解了個嘴饞。
他放下筷子,斜眼瞅了瞅坐在阿爹邊上的許小水,心中冷哼一聲,還是試探性問道:“許小水想不想出去玩?”
陳冬兒正在翻找父子兩人剩下的肉渣吃,聽到許光宗的話,動作不停。
“玩什么玩,當哥兒時總是玩,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他說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狐疑地看向許光宗和許小水。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陳冬兒目光嚴厲地看向許小水,“你哄你弟弟,說想要出去玩了!?”
許小水嚇得碗都要端不住了,他渾身僵硬,連躲避都不敢,只目光直愣愣地為自己辯解。
“沒有,我沒有。”
見他這個沒出息的樣子,陳冬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便沒有,看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如你弟弟機靈。”
他倒是信了許小水的話,并不在心里認為許小水有膽子哄騙許光宗帶他出去玩。
況且許光宗機靈又聰慧,定不會被他哄騙。
陳冬兒收回目光繼續翻找野菜中的肉渣。
察覺到阿爹沒有要打他的意思,許小水這才放松很多。
許光宗心中覺得沒意思,問完這話后便跑開了,下意識想要出門去找朋友們玩。
許福將杯底最后那點白酒吃進嘴里,砸砸嘴唇最后當好人。
“好了好了,咱家小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懂事干活麻利的哥兒了。”
陳冬兒嘟囔兩句,倒是沒再開口。
另一邊許光宗跑出門去,拿著自己在家帶出來的木陀螺和鞭子,跑向了村中的晾曬場。
這里寬敞,又在村中間,小孩晚上大多都是在這里玩。
許光宗見到已經玩開的小伙伴們,眼瞳一亮,大喊:“三蛋,鐵牛,柱子,我帶來了我的陀螺,我們一起抽啊!”
人群中大家的嬉笑聲不停,像是沒有聽到許光宗的說話聲。
倒是圍著看熱鬧的兩只大黃狗聽到許光宗的說話聲,汪汪兩聲回答他。
許光宗便只好又嚷了一遍,“咚咚”跑到了大家邊上。
場中抽的最熱鬧的,是大黑和二黑。
他倆是雙胎,今年八歲,已經在村塾讀書了。
許光宗今年七歲,原也要去村塾讀書的,但是家中銀兩有些抽不開身,準備明年再送他進村塾。
另一個也是因為,六歲到八歲是村塾夫子推薦開蒙年齡。
除開一些只想讓孩子讀書識字,能有點本事去鎮上找工的人家會再拖兩三年,剩下大都是拖到八歲便會送孩子去村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