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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個小哥兒在作何事情,這般入迷。
顧朝寧推開門去瞧,便見著殷鴻雪伏在桌前,拿著毛筆滿臉嚴肅地比劃著。
呦呵?
顧朝寧挑了挑眉頭。
往日里總是偷懶的小哥兒,今日倒是自主來學習了?
顧朝寧估摸著,難道是見他考了縣試第一名,也激發(fā)出殷鴻雪前世的好學了?
他默不作聲走到小哥兒身后,打眼看去,便見殷鴻雪筆鋒輕勾,一副村人賀喜圖,躍然紙上。
這……
小哥兒筆法還略顯稚嫩,尤其有些本應(yīng)帶著棱角的地方,生讓他畫的帶了些圓潤出來。
不過又不顯突兀,反而帶了些孩童的天真可愛來。
筆畫之間,皆是靈氣。
顧朝寧瞳孔輕顫,先是驚嘆殷鴻雪的繪畫天賦來,另一方便卻又雙眼復(fù)雜地打量了殷鴻雪好幾眼。
前世,顧朝寧曾收到過一幅畫,提醒他大皇子并非良主。
畫中大皇子一身龍袍,居高臨下看著跪伏在地的他。
他一身紅色官袍,鮮艷的紅色先是血一般,浸透紙背,又順著他的官袍一直流到畫紙最下方。
當時大皇子還未稱帝,畫中他卻一身龍袍。
顧朝寧收到畫后心驚膽戰(zhàn),隨后在下一刻便將畫燒毀。
畫作上的筆墨還未干透,顧朝寧將其拿到蠟燭之上,火苗跳躍著將畫焚燒,最后只剩下那如血一般的紅色。
現(xiàn)在一看。
那畫上的筆觸,分明與與眼前殷鴻雪的筆觸,格外相似。
第33章 畫2
顧朝寧神色復(fù)雜看著殷鴻雪繼續(xù)完善畫作,腦海中依舊回想著前世。
他收到畫作后,其實也對大皇子起了疑心。
但是那個時候大皇子偽裝實在是好,另一方面當時他與大皇子捆綁已深并不好抽身。
他一方面對大皇子起疑心為自己準備后路,另一方面又暗探是何人給他送的畫作。
他擔心會是其他黨派故意離間他與大皇子。
前世他追查許久,卻從沒懷疑過到殷鴻雪的身上。
殷鴻雪與他同在大皇子陣營,又向來看不上他,并且從沒見他畫畫。
“朝寧哥?”
殷鴻雪滿意畫好今日所見的場景,轉(zhuǎn)頭便見顧朝寧一臉復(fù)雜站在他身后。
難道是他畫的不好?
殷鴻雪雙手下意識想放在畫上擋住,只是又想起筆墨未干生生停住。
他有些氣悶,明明阿爹安哥兒他們都說很好看的!
若是朝寧哥敢說不好看,那一定是朝寧哥的眼光有問題!
顧朝寧回過神,沖著殷鴻雪笑了一下:“阿爹叫吃飯了。”
他先說明了他過來的緣故,隨后目光又落在了紙上。
“我竟不知雪哥兒還有這等繪畫天賦。”他又看向殷鴻雪,“比之專業(yè)的畫師也不遑多讓了。”
殷鴻雪驚喜地瞪大雙眼:“真的?”
雖說是這般問,但是他心中已然信了八成了。
朝寧哥從不騙他。
顧朝寧點點頭,他拉著殷鴻雪往外走。
再耽擱一會,怕是阿爹的河東獅吼要過來了。
顧朝寧一邊領(lǐng)著殷鴻雪往灶屋走,一邊開口:“卻是真的。”
“雪哥兒可喜歡繪畫?”
殷鴻雪登時用力點頭。
他喜歡繪畫,喜歡將自己看到的,發(fā)生的事情,畫在紙上教他能時時看清。
顧朝寧點點頭,又揉了揉殷鴻雪的頭又肯定了幾句,便沒再說話。
他心中思量著,改日可以帶著雪哥兒去鎮(zhèn)上書鋪。
書鋪中文字書本可印刷出來,畫本中的畫卻不容易。
文字書本都可抄書掙錢,畫本自然也可以畫畫掙錢。
掙了錢后,一是可以讓小哥兒更有信心,又喜歡畫畫。
另一方面也可以改變一下家人長輩的態(tài)度,給雪哥兒找個專門的老師學畫。
當然這條路是需要殷鴻雪的畫技能過關(guān)書鋪的掌柜。
雖然顧朝寧對殷鴻雪的畫技十成十的放心,但凡是都有萬一。
所以他想的另一條路便是,他考上秀才后,說話做事方便后,再行打算。
這便要等的時間久一些,還是先不告訴殷鴻雪。
“還在想甚?還不快快落座?”顧文拍拍大兒子的肩膀。
畢竟這頓好飯食,可是專為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