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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還真能解開啊?欸你怎么又給戴上了。”孟昑眼睛一亮又一黯,不是很明白江千泠的做法。
“別管我了,你能不能先起開。”江千泠實在是受不了了,身體往后一倒又蜷進了被子里,試圖擺脫像魔丸一般的孟昑。
孟昑還嫌不夠,強忍著腺體的不適感,湊過去扒江千泠的被子,喋喋不休道:“為什么?怎么了?你是不是特別不舒服啊,但我怎么能走呢?我走了誰來照顧你?”
“你不是要照顧我,你是想害死我吧。”
“你的嘴巴怎么這么干?”孟昑對江千泠直白而尖銳的諷刺置若罔聞,還是執意要關心他。
江千泠翻了個身背對孟昑,非常不耐煩回答說:“因為我死了我變干尸了,你滿意了嗎?”
“那好吧。早餐你總要吃吧?就算是易感期來了也不能不吃東西呀,你想吃點兒什么?”孟昑再一次往江千泠耳畔湊過去,執意要看著江千泠緊閉著的眼睛說話。
“你問我想吃什么有意義嗎?那我說我要吃提拉米蘇麻薯團子馬芬泡芙戚風奶貝你難道就能買給我嗎?不能就別死皮賴臉來煩我了。”
江千泠的最后一點兒耐心也要被耗盡,說話的語氣惡劣到極點,外面的孟昑這才總算是沒什么動靜了。
臉上還戴著止咬器,江千泠躺下的姿勢很不舒服,后腦被固定器和系帶硌著,不止是腦子里疼,腦子外也在疼了。
偏偏他還不能解開,不然孟昑就這么賤嗖嗖地湊上來,還怎么碾都碾不走,江千泠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去咬他一口。
“易感期到了?怎么回事,我記得你上個月易感期好像才來過?”緊要關頭,薇婭終于帶著腺體課的老師趕過來,臉上脖子上都全副武裝地戴著口罩和腺體貼,一走進來就看見毫無防護就往敢江千泠身邊死命靠的孟昑,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孟昑你瘋了?生理課都學狗肚子里去了?要造成信息素騷亂你沿著赤道做一圈蛙跳都不夠謝罪的!趕緊從江千泠床上下來,他是易感期來了你是腦子進水了?要是大腦不清醒就給我到下面訓練去!”
薇婭被氣個半死,力道十足地往床板上拍了幾下,催促孟昑從充滿了江千泠信息素的房間里離開。
孟昑吐出舌尖做了個鬼臉,動作麻溜地從床上跳下來,穿上鞋逃走了。
江千泠從床上坐起來,平靜接受了腺體科老師的檢查。
得到的結果是并無大礙,只是最近接收到的ao信息素太雜,腺體受到了太多高敏刺激,這才導致了易感期周期亂套,只要在沒有ao信息素的環境下安靜休養,等這次易感期過去就好。
薇婭囑咐江千泠好好休息,最近都不用去訓練了,又說這幾天會把孟昑調去別的寢室,叫江千泠不用擔心。
江千泠禮貌答了聲“好”,平躺在床上聽見門被帶上的聲音,房間里又恢復了一片寂靜,仿佛從來沒有人在自己易感期的時候來過。
在寂靜無聲的環境里,腺體的刺痛感再一次變得鮮明,身體重得像是被擠壓在幾千米深的海水里,內臟被抽空,密不透風到汲取不到半點兒氧氣。
總是這樣,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好像都很喜歡他,但卻從沒有一個人要為了他停留。把他當作最重要的,絕對無法忽視的人。
江千泠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捱過所有難題,這一次也算不了什么。只要平躺在床上,接納所有的孤獨和痛苦,平靜地等待易感期過去就好。
只是這一次,江千泠為自己做好的設想并未成真,因為他的平靜再一次被孟昑打破了。
“哎不是我敷衍你,但你說的那些甜品我在這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啊!蛋撻行不行啊?”
房門一下子被火急火燎的孟昑推開了,幾乎是江千泠聽見聲音的下一秒,塑料包裝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就是一瓶水貼到了他臉上。
江千泠轉過頭,就看見枕頭邊上放著一個小小的分裝蛋糕,用紫色的彩繪印著“葡式蛋撻”四個大字,實際上就是超市里擺放的最廉價的一塊錢就能買到的雞蛋糕。
孟昑踮著腳扒在床沿,視線和江千泠齊平,手里舉著一瓶礦泉水,直接就貼在江千泠臉上。
隔著一條劣質的不銹鋼欄,孟昑的臉和江千泠靠得很近,像是害怕驚擾到易感期的江千泠,孟昑說話的聲音很明顯放輕了,非常專注且真誠地說:“不要嫌棄,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