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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開始搶奪到與江千泠的組隊機會時,孟昑還頗有些沾沾自喜,總覺得自己一往直前地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就像是童話故事里時常出現(xiàn)的惡龍和公主,孟昑覺得自己應該是騎士,舉著生銹的鐵劍一路所向披靡,就這樣成功從惡龍手里救走了公主。
而江千泠就是那個公主。
孟昑怎么想都覺得這樣的類比非常恰當。
自己——英俊帥氣,氣度不凡,英勇無畏,簡直就是騎士本人。
同學甲乙丙丁——臭氣熏天,咄咄逼人,小氣刻薄,張著一個血盆大口就是要來聲討自己,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就是惡龍沒跑了。
江千泠——精致漂亮,膚白勝雪,高傲矜貴。唯一ooc的就是一點兒都不溫柔善良。但在大部分特點上還是非常符合公主設定。
而公主和騎士天生就是一對,他們之間雖然不是那樣的關系,但孟昑覺得江千泠天生就應該和自己一起玩。
雖然江千泠的性格非常惡劣。不僅自我霸道一點兒也不好說話,而且還虛偽無趣天生就愛變臉,從來都只對自己發(fā)脾氣甩臉色,開口只會嘲諷,講話尖銳刻薄,刺得人胸口疼。
但孟昑想想還是決定要勉為其難包容一下江千泠,即使江千泠從來沒說過要和他一起玩。
孟昑就這樣沉浸在自己有關于騎士和公主的想象里,不到一天就被打回了原型。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江千泠才是那個惡龍,自己才應該是那個可憐的辛德瑞拉。
孟昑的考核成績也關乎著江千泠測試結果,江千泠表面上說著可以接受和孟昑一起受罰,實際上想拿第一的心情完全是寫在臉上。從早到晚都要對孟昑進行緊急特訓,連吃飯洗澡的時間都不放過。
孟昑被訓得實在是受不了了,一從格斗臺上下來就直接癱倒在地上,拖著江千泠的大腿哭著鬧著要退隊,質問江千泠不是說過愿意陪他一起接受懲罰。
江千泠垂著眼,目光冷淡,理性又淡漠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配合我們就一起退出測驗,只是三百個俯臥撐而已,我不介意陪著你一起做完。但我們只要參與了考核,我的人生里還沒有拿過第二名?!?
“第二名沒拿過,那倒數(shù)第一名呢?第二十二三十三四十四名呢?三到五十一里總有一個你喜歡的數(shù)字吧?!?
從來都是倒數(shù)第一名的孟昑并不理解江千泠的執(zhí)著,扒著江千泠的大腿祈求道:“我真的不想再訓練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不就三百個俯臥撐嗎?我愿意做還不行嗎?我們退出測驗吧,求你了江千泠,我們退出考核吧,我們一起做俯臥撐可以嗎?拜托你了,好嗎好嗎?”
孟昑為了求饒簡直是什么話都說出來了,就怕江千泠還要逼著他訓練。
他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那么多苦頭。雖然沒有媽媽,但從誕生就是待在保溫箱里,接下來就是過著吃喝不愁,從來不要擔心沒錢用,也從來不被人期待和要求的生活。
說孟昑是脫韁野馬都是一種對野馬努力的不尊重,畢竟連野馬曾經(jīng)都有過韁,而孟昑完全就是在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
但如今孟昑簡直是連喝水都在被人要求著。
早起要晨練,白天要上課,晚上要自習或小考,偶爾還要晚訓。為數(shù)不多的空余時間完全被江千泠壓榨了,連發(fā)呆三分鐘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江千泠不許孟昑在床上吃零食;不許他在吃飯的時候吧唧嘴;不許他說任何臟話;不許他在見到老師的時候不打招呼問好;不許他在急著跑食堂的時候從草地上踩過去;不許他給別人取外號;還不許孟昑放棄一件自己本來就做不到的事,非要逼他用盡全力把那件事做好。
在江千泠的教導下,孟昑覺得他都要活成自己小時候最痛恨的三好學生模樣了。
到周六的時候,孟昑已經(jīng)被江千泠訓了整三天了。
特訓的第一天,江千泠就說孟昑只要能打到他的眉骨這場特訓就結束。
如今都已經(jīng)三天過去了,孟昑連江千泠的臉皮都沒擦到一下,現(xiàn)已精疲力竭了,還要被江千泠撂倒在地上。
江千泠在陪練的時候完全是收著勁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拳頭貼到孟昑的一瞬間就收了手,并不是真的在格斗,僅僅只是起到一個引導作用。
然而在訓練進行到中半段的時候,當江千泠的指骨挨到孟昑腰側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千泠感覺孟昑似乎還向著他進攻的方向迎了一下。
江千泠這一下沒來得及收住勁,拳頭挨到了肉上,孟昑忽然就往地面倒去,側著身子蜷縮在擂臺上,眼睛被頭發(fā)遮擋著,看不清表情。
江千泠的心臟莫名緊縮了一下,明知道自己剛剛那一拳下手不重,不至于將孟昑打倒在地上。
“起來,你是覺得裝死就可以偷懶了嗎?”江千泠一只膝蓋落到地上,在孟昑身側蹲下了,摘了一邊拳擊手套,伸手推了下孟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