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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都能托著雷峰塔走,你難道就不能托著信號塔走嗎?凡事要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無能是一個alpha身上最大的過錯!”
愛之深責之切,越是信任就越是任性。我都懂的我都懂的。
陳賢接連點著頭,以澎湃的心聲為孟昑應援著。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里。
“你是白素貞嗎你就管我要塔。”江千泠簡直是有點兒被氣笑了,說話的語氣里開始帶了點兒真實的責怪意味,第一次以訓下級的態度來訓孟昑,“你只是沒找到信號,你的腦子沒被高維生物替換成豬腦,你的腳還長在你身上沒能斷掉,你沒有突然就軟組織癱瘓變得連爬都爬不動。”
江千泠微笑著提醒道:“你可以走路回起點,沒人會在那段路上把你砍死,你只需要停在原地等我回來就可以,比你爬上一棵十幾米高的樹要好活命多了。只要你智商超過了七十,我說的這段話就應該能聽懂。”
臥槽不是,怎么突然就開始動真格的了?
陳賢停止了摳手指的動作,面帶詫異偷瞄著江千泠。
一個人的語氣里到底有沒有夾帶負面情緒是非常鮮明的。即使是鈍感力很強的孟昑也能很快感知到這一點。
空氣短暫安靜了幾秒。他慢慢放松了緊蹙著的眉頭,神情第一次變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冷淡,語氣平靜反問道:“等你回來,那是什么時候呢?”
“第一次是路人,第二次是劉以真,我難道還要再經歷第三次嗎?”孟昑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江千泠,緩慢啟唇道:“你天生是比我們少了半顆心臟,但我永遠不想再眼睜睜看著生命在我眼前緩緩流走了。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有沒有像我一樣在夢里見過他。”
孟昑說話的語氣非常反常,冷靜又淡漠的樣子變得不像是他。
空氣仿佛在一刻被冰封起來,陳賢一瞬間收起了看戲的心,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然而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江千泠卻忽然笑開了,唇角勾起一個很挑釁的弧度,注視著孟昑問:“所以呢,我現在要陪他一起去死嗎?”
第32章 以真
劉以真這個名字就像是生長在在孟昑和江千泠中間的荊棘叢。表面看起來無恙,尋常得好似與周圍的植被無異,但實際只是沒人再敢往里踏進去。
即使是孟昑和江千泠都在裝傻,但只要中間的荊棘還在,他們就永遠都不可能向著彼此靠攏。一旦有誰妄圖觸碰禁區,那就只會被鋒利的尖刺傷得鮮血淋淋。
劉以真這個名字實在有太久沒有浮現,更何況是以這樣再直接不過的方式宣之于口。
當說出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連孟昑自己都有點兒恍惚,總覺得時間好像被按下了倒退鍵,在同樣的炎夏里回到了他們還會大聲呼喊彼此名字的時候。
關系越好的人,孟昑越喜歡叫對方的全名,而無關緊要的人孟昑一般都是直接叫“喂”。
在進入訓練營前,孟昑還只叫過兩個人全名,一個是他爹,一個是將他從幼兒時期帶大的保姆。
后來保姆的兒子病了,顧不得孟昑就直接辭掉工作回了老家。孟昑就連她的名字也不叫了,每次要提到就是說“那個女的”。
孟昑的別扭是與生俱來的,但他進了訓練營以后很快就叫了江千泠名字。
那時候他們甚至都還不熟,孟昑只知道自己見了江千泠就有點兒想大聲喊他的名字。有可能是因為江千泠是孟昑見過的所有人里長得最好看的,也有可能是因為江千泠強。
后來再讓孟昑叫了名字的人就是劉以真。
沒別的原因,孟昑第一次對劉以真有印象就是他被堵在墻角里受人欺負。
那時候孟昑正和江千泠待在一起,遠遠在臺階上看見,有點兒閑得沒事做就往那邊走近了。
徑直走到人群外圍,孟昑瞇著眼看清楚受氣包胸口上的名牌,明明小半邊身體還壓在江千泠身上,但就是很霸氣地大手一揮,面無表情說:“劉以真,你給我過來。”
這事兒不算特殊,但孟昑很輕易就記住了劉以真的名字,因為劉以真是孟昑見過最慫的高等級alpha。
再后來他們已經叫過了很多遍對方的名字。最新的體檢報告出來,顯示江千泠比孟昑高了1厘米,而劉以真比孟昑高了整整三厘米。
此前他們三個是一樣高的,這次變得不一樣就說明孟昑已經在比劉以真和江千泠長得慢了。
因著劉以真多出的這三厘米,孟昑氣得三天都沒能睡得好覺,半夜里偷偷去樹林里掏鳥蛋,發誓要反超劉以真至少五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