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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置氣的小孩子一樣抱著胳膊瞪住夜流年,月楓的表情是抑郁的。
“是啊,我這個狠心的主人這些年沒能在你身邊照料你,你已經(jīng)好好的長成了俊朗的男子,嚇了我一跳呢。”然而,夜流年的話鋒卻是一轉(zhuǎn),竟有些傷感:“我不是個好的主人,可是我想以后好好照顧你。所以,你要早點回來,我們回鳴音寺,和狐貍爺爺一起守護楓林。我希望,以后的時光,你和泱泱,一直在我身邊。”
月楓一愣,隨即淡淡的一笑,伸出手去輕輕的摸了摸夜流年的頭:“傻孩子,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邊么……”
流年,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看你帶著那些痛苦一世又一世的輪回,然后再一世又一世的承受離別的苦痛。
“什么?”
驀然聽到那一句,夜流年以為是狐貍爺爺在說話,猛然抬起頭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月楓。
“我說,你放心,我可是非常聰明、機智又可愛的……”月楓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忙轉(zhuǎn)變了語氣,挑著眉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哎……好好的一只小狐貍,沒我在的時候,怎么長成了又自戀又話嘮的瘋狐貍了呢,可惜了。”
夜流年怕再說下去,自己會不忍心放他去做危險的事情,便趕忙擦去眼角的淚水,若無其事的調(diào)侃著他,轉(zhuǎn)身急匆匆的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回眸看著月楓。
“流年!”見她回眸,月楓在陽光里大聲呼喊著她,向她招手,一臉的陽光明媚;“你要等我吖。”
她想笑,可是嘴角的笑容卻慢慢變成了哭泣的弧度,她轉(zhuǎn)過頭去,抬袖拭淚,急匆匆的離去。
那一瞬,月楓嘴角的笑意隱去,帶著濃濃的哀傷。
流年,希望那段我在鳴音寺陪伴著你們的時光,你不要忘。我會早早的回來,也會告訴你這一世的真相,你要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的速度仿佛是在爬行……請盡情的鄙視我罷!
☆、他是細作
龍隱山里在準備一場惡戰(zhàn),而千里之外的秀嶼城,也在悄然發(fā)生著一件大事——老城主病危,七位少主在爭奪繼位之權(quán)。最終,最有勢力、也是老城主最疼愛的七少主聯(lián)合其他幾位兄長壓制了在外游歷后歸來的六少主。
說起這位六少主也是奇怪,他是城主的正室夫人所生,是嫡子,城主對他青睞有加,從他出生第一天就定下,他是下一任的城主。只是,這位六少主雖然天資聰穎,學習刻苦,可從小就是個悶葫蘆,不怎么說話,總是對千里之外的楓煙城有著強烈的好奇心。終于等長到了十六歲那年,他在一個深夜背上包袱,留下一封信,說是出外游歷,就悄然離開了秀嶼城。幾年后再回來,雖然還是不合群,人卻開朗了許多,還帶著楓煙城的一位姿色上佳的女子,說要與她成親。
那時,老城主正準備與陰陽一派聯(lián)手攻打楓煙城,怕那女子是魅惑六少主的楓煙城細作,想要將她抓起來細細盤問。可是六少主心智堅決,竟是以死相挾,不讓人靠近她半分。老城主原本身體就不好,見他被那女子迷惑,如此維護她,一時氣急,昏過去之后就再也沒能下得了床。
后來,在爭奪城主之位上他本是有優(yōu)勢的,只因他的那位夫人是楓煙城的人,那些跟隨老城主的人也紛紛倒戈,向著主張攻打楓煙城的七少主。最終,成王敗寇,他的身份又太具有威脅性,七少主便下令讓他擇日出城去。其實,明眼人看得出來,這就是□□裸的驅(qū)逐。可是那位七少主向來是殺伐決斷毫不留情的虎狼之人,誰也不敢求情。
誰也沒料到,這一切,都被秀嶼城的一位來客改變了……
公孫青雨到了秀嶼城的時候,為了給老城主沖喜,也為了慶賀新城主即將繼位,城里到處張燈結(jié)彩,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他剛走到城主府的暗紅色大門前,就見里面出來一位穿著青色衣裙的美妝少婦,挽著流云髻,由婢女攙扶著走下臺階來。公孫青雨注意到她總是掩著嘴輕咳,想來是身子不好,卻也不知是哪位少主的夫人,也不便上前打擾,便眼也不抬的自顧自上了臺階。而那少婦秀眉微蹙,面有愁色,看到公孫青雨,卻忽而綻開笑顏,欣然一聲:“公孫公子!”
公孫聽到那一聲,霍然抬頭,看到她,眉間滿是詫異之色:“夭夭?!”
原來,那從城主府出來的少婦,竟是先前與君生私奔而去的柳夭夭。
柳夭夭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在城主府受盡了委屈,見到公孫青雨,似乎格外親切,一時間竟有些無措,不知該說什么。倒是公孫青雨有些疑惑:“夭夭,你不是與君生私奔了么?如何又在這里?”
“公孫公子有所不知,君生就是秀嶼城的六少主。先前我也不知,是到了秀嶼城,進了這城主府之后才知道的。”柳夭夭面色憂愁的說著話,回頭幽幽的看了一眼那扇關(guān)閉的大門。
公孫青雨聽她說起君生的身份,不由的皺眉:“可我聽說七少主即將繼位,六少主要被趕走了,你們……”
“說起來,是我連累了他。”凄涼的笑了笑,柳夭夭語氣里滿是無奈:“今日我們便動身離開,來這里是向老城主告別的,君生還在里面說話,我回府中等他。”
“哦,對了,公子是一個人來的么?怎地不見流年姑娘?”說罷了自己的事,柳夭夭想起那位招魂使者,往他的身后瞅了瞅,忽然起了疑心。
可是,她話音剛落,公孫青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身后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從里面飄出一個粉色的身影,疾奔向公孫青雨:“青雨,你回來啦!”
彼時,公孫青雨站在那里,一身月牙白的長衫,背著古琴,面色平靜,嘴角微露笑意,伸手接住了跑過來的那個嬌小身影,寵溺的揉她的頭發(fā):“丫頭,你長本事了嘛!”
那女子抬起頭來,月牙般的雙眸閃爍著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你尋回你的心上人了么?”
公孫青雨苦澀的笑:“沒有。”
“我就說嘛,她肯定早就忘了你了,你就從了我嘛!”
拉住公孫青雨的手不停地搖晃,那少女嘟著嘴撒嬌,滿眼期待的等他回應。
而站在一旁的柳夭夭,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震住。因為,那位對著公孫青雨撒嬌的少女,正是這秀嶼城下一任城主,君夏。她看著親昵的兩人,想起這位七少主一直以來想要侵吞楓煙城的野心,以及眼前和楓煙城的少城主曾走在一起的公孫青雨,不由地心生寒意:“你們……”
那一瞬,她驀然想起,老城主曾希望君生繼任城主之后可以聯(lián)合陰陽一派攻打楓煙城,那時,君生不肯,才失掉了城主之位。她那時躲在君生的背后,也是默默的聽了一耳朵,說是近些時日會有一位陰陽師來與城主商談攻打楓煙城的事宜。
而公孫青雨似乎恰恰是位陰陽師……
難道,公孫青雨會是一個細作?去楓煙城,是為了接近少城主,竊取楓煙城的機密?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不寒而栗,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怔怔的看著公孫青雨。
“柳夭夭,你還不走?莫非,是想讓我叫人攆你么?”君夏聽到柳夭夭的聲音,眼色冷漠的回過頭來,眸光陰鷙的打量了她一眼:“你要知道,若不是你身懷有孕,又有六哥攔著,我早就將你當做楓煙城的細作處死了。你要好好珍惜余下的日子,誰知道還能活多久呢。”
“君夏,你欺人太甚!”
柳夭夭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著實無法再忍受她的步步緊逼,與她爭執(zhí)起來。
“怎地,成王敗寇這樣淺顯的道理,六嫂再無知,也該是知道的罷?”不依不饒的嘲諷著柳夭夭,君夏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揚眉狠厲的笑:“我沒有即刻派人了結(jié)你們,讓你們多茍活幾日,已是仁至義盡,你該知足。”
“你……!”
柳夭夭氣得臉色鐵青,終究無話可駁,正羞憤之際,就聽公孫青雨在君夏背后開口:“你這丫頭,越發(fā)的口無遮攔!咄咄逼人是你該對六嫂有的禮數(shù)么?難不成你做了城主,連我也要攆出城去?或者,連我一并了結(jié)了?”
“我知錯了。”
君夏一聽公孫青雨話語里有怒氣,立刻收起方才刻薄無禮的模樣,眉眼帶笑的回過頭去,弱弱的輕聲。
“你六哥和六嫂在楓煙城與我相識相交,都是我的好友,你該如何待他們,想必你是明白的。若你執(zhí)意要趕他們出城,我便與他們一起離開,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