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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楓的尾巴,是你斬斷的?”
夜流年并不理會那個對著她露出怨恨目光的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她徑直走向昭然,湊在他的眼前,氣呼呼的問道。
“不是,是玉面修羅。”昭然使勁搖頭,身子往后傾著,看著那張逼近的的臉龐,以及略帶憤怒的明眸,極力否認。
“這兩只惡鬼,我早晚收拾了她們!”
聽到是玉面修羅斷了月楓的尾巴,夜流年直起身子抱著胳膊,憤憤的皺眉。
“你與她們也有過節?你還真是到處闖禍結仇……”
昭然偏著頭看她,覺得她氣呼呼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笑著伸出手去摸摸了她的頭發,滿臉的寵溺。
“那是因為她們差點害死了星兒。”白了他一眼,說起以前的事情,夜流年一臉嚴肅:“當年,我孕育星兒之時,她們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打聽到吃了星兒的血肉可以增長千年修為,趁著我生產那日虛弱,想要偷走星兒。幸好師父及時趕來,發現了二人的所為,氣憤之下,罰二人墮入火海修行二十年。期間二人懷恨在心,師父外出,陰陽派來報仇之時,二人竟然與陰陽派里應外合,背叛師門,害死了我師兄。如此無恥之人,我定然不會饒過她們!”
想起兩只惡鬼的所作所為,夜流年恨得咬牙切齒,憤憤的握緊了雙手。可就在她說完了話的時候,一團火焰忽然從昭星的身后竄出來,直沖南宮寂寂。
南宮寂寂正愣神的看著昭然和夜流年,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種無意間流露出的親切自然,心下黯然,忽而聽到夜流年的呼喊:“南宮小心!”
繼而,就看夜流年已經飛身過來,袖子里的短刃快速的出手,想要隔開窮奇張開的血盆大口。可是她驀然發現,法術無法使用,那窮奇不但沒有退卻,反而一口吞沒了夜流年。
“流年!!”
南宮寂寂和池泱泱都是一驚,想要上前,卻因為那團巨大的火焰無法近身。
“兮兮,不要傷我娘親!”
昭然和昭星也嚇了一跳,昭星趕忙厲喝一聲。
窮奇看著昭星憤怒的眼神,戀戀不舍的搖了搖頭,遲遲不肯放下夜流年。昭星有些生氣,上前仰起頭來伸出手指著窮奇,厲聲:“你要是不放我娘親,我立刻把你封印!!”
池泱泱懷里的月楓原本安靜,看到這一幕,立刻跳下來,直起身子齜牙咧嘴的對著窮奇發出警告。
窮奇雖然萬般的不樂意,可是面對九尾狐和昭星的威脅,只好十分惱火的張開嘴,將夜流年甩了出來。夜流年從窮奇的嘴里被甩出來,眼看要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南宮寂寂和昭然眼疾手快,同時疾掠過去,護住夜流年。但終究,南宮寂寂受了傷,行動遲緩,還是昭然先一步接住了夜流年。
他抱著那輕盈的身軀,看她在自己懷中睜開眼睛,睫毛微顫,忽而想起與她初見的黑夜。
“你發什么愣,放我下來。”昭然發愣,其他人都看著他抱著夜流年出神,各人眼中的光芒都萬般復雜,地牢里的氣氛一時尷尬。夜流年環顧四周人們詫異的眼神,悄悄在昭然的胸口掐了一下,小聲的提醒他。
“啊!”
昭然吃痛,卻沒有條件反射的放開手,生怕讓她跌下來摔疼了她。
“將它收回去!”
從昭然的懷里下來,夜流年疾步走過去,蹙眉嚴厲的對著昭星開口。
“可是它都餓了好幾天了,只有昨天吃了一只胳膊,它不開心了。”昭星也倔強,知道娘親生氣,可還是不高興的嘟起嘴來嘟嘟囔囔,不肯妥協。
“胳膊?!!吃了誰的胳膊?!”那句話讓夜流年心里“咯噔”一下,她一把握緊昭星的胳膊,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
昭星被母親的那個動作嚇得不敢作聲,只敢伸出小手使勁的去推開母親抓痛自己胳膊的手,眼睛看著昭然,閃爍著求助的淚花。
“是青虛劍宗掌門人鏡衣的。”
昭然見昭星委屈的快要哭出來,走過去掰開夜流年的手,摸了摸昭星的頭,將他攬進懷里輕輕的拍他的后背。
“你們!你們讓它斷了鏡衣伯伯的胳膊?!”
然而,昭然的回答卻更讓人不可置信,夜流年覺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砸痛,她頹然往后退了幾步,氣得渾身顫抖,對著那個大家伙怒目而視。
“本來要吃那個閻羅大帝的,是他自己撲過來要傷兮兮,兮兮才咬他的。”
昭星覺得委屈,從父親的懷里回過頭來,撅起嘴不高興的道。
“你……你……”
見孩子沒有絲毫的悔改之意,心痛和憤怒在心頭交織,夜流年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去摑昭星耳光。昭然見此,快速的攔住了夜流年揚起的手,第一次對著夜流年皺眉:“流年!”
“娘親?”
顯然,昭星也沒有想到夜流年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一時間更加的委屈,滿眼淚花的看著夜流年,委屈的撇起嘴來失望的一聲。
只是那一聲,夜流年已經心軟,只好放下手來,可心頭的怒氣卻無法消散:“你這個逆子!!你還要讓這孽畜吃了我師父?!你可知,當年沒有他,你早就成了惡鬼肚子里的食物?!!你竟然敢……”
夜流年話沒說完,昭星已經轉過身去撲進昭然的懷里,趴在昭然的肩膀上,豆大的淚珠“刷刷”的掉在昭然的肩頭。
夜流年又氣又心疼,也就不再責備,卻也關心鏡衣的傷勢,屏息凝神想要破開禁錮他們的術法。
“別掙扎了,我下了四十九道嗜血伏魔咒,你破不開的。”然而,那聲音來的叫人絕望。她越是急切,越顯得那聲音冷靜平淡,兩個人在冰冷的地牢里形成巨大的反差。
“湖天璣,青雨呢?!”
見到來人,夜流年放棄了破咒,往他身后看了看,急切的問。
“在這里啊。”湖天璣揚起一側的嘴角詭譎的笑,一揚手,有兩個人拖著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公孫青雨,“嗵”的一聲扔在了夜流年的面前。
“青雨!!”夜流年大睜著眼睛,看著那公孫青雨渾身的傷痕,跑過去蹲下身喚他一聲,繼而憤憤的蹙眉,驀然握緊了手里的短刃,側目間可以看見眼睛里的怒火:“你們把他怎么了?”
而在這一刻,南宮寂寂和池泱泱卻有著一種不尋常的平靜,仿佛那個躺在地上的人與他們無關。甚至,池泱泱臉上的神色是淡漠和警惕的,眼睛里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放心,雖然他站在了你的身邊背叛了我,可終究還是我的徒弟,我不會害他性命。”看她緊張公孫青雨,花惜葉揚眉得意的笑:“只是這窮奇餓了好幾天了,沒有食物可是不行的,就讓它在南宮寂寂和公孫青雨之間選一個,你覺得如何?”
做出最終抉擇的時刻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