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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著話,商議著如何探聽藍曇花的所在,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外面的風雪帶來了雪童昭然的身影,他身高不足六尺,吃得圓鼓鼓的,像個皮球一樣緩慢的走了進來,那些面無表情的侍女們紛紛垂目行禮:“主君。”
見到夜流年醒了,昭然走過去趴在她的榻邊,用手撐著頭,眨著大眼睛看她,甚是可愛。
“你是誰?喚我什么?”
夜流年有些愣住,這可愛的孩子,莫非是雪童?
“娘子啊。”昭然一揚臉,伸出手去勾住夜流年的下巴,“我要娶你!”
南宮寂寂見昭然調戲夜流年,有些氣惱,想去捉開他的手,卻見夜流年已經握住了昭然短小的手腕,一把將他拉到跟前,目光幽冷,咄咄逼人的直視他的雙眸:“我并不能答應。”
那些侍女見主君被抓住,都往前微微挪動了一步,似乎隨時做好了要格殺夜流年和南宮寂寂的準備。昭然聽到她們動靜,回過頭去,眸光冷冽的掃視一眼,那些侍女便佇立在原地,不敢再動。
“那我不管!”雪女們的行動停止了。昭然重新回頭,看著夜流年,避開她灼灼的目光,甩開夜流年的手。不高興的嘟著嘴,揉著被抓疼的手腕,趾高氣昂:“反正你在這里,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呵,不知你有什么本事,敢如此托大!”
夜流年坐在榻上,冷笑一聲。
“看來,你是想比試一番咯?”
雪童揚著下巴看她,一幅躍躍欲試,要跟夜流年一決高下的模樣,像個與朋友打賭的小孩。
“先不論你打不打得過我,就算你要娶我,拿什么做聘禮啊?”
身體虛弱,夜流年不打算動手,她想趁此機會探一探藍曇花的去處。
“什么聘禮?”
昭然果然還是小孩心性,一聽聘禮,愣著看那些雪女們,不知所以。那些雪女們都不敢言語,站在那里低頭垂目,一動不動。
“要娶妻,怎么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夜流年輕笑,調侃著昭然,與南宮寂寂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這個自然是有的。”不多時,正在兩方都沉默的時候,一個溫柔嬌媚的聲音帶著那個妖媚嬌艷的少婦出現:“只要姑娘答應,姑娘要什么,盡管說來。”
夜流年抬眼,仔細打量著說話的人。
她一襲緋色的衣裙,挽著流云髻。點絳朱唇,柳葉彎眉,丹鳳眼。腰肢柔軟,美艷迷人。眉眼輕輕一瞟,叫人心神蕩漾。
若自己是個男人,定然會被迷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罷。
這樣想著,夜流年側目,看了南宮寂寂一眼。只見他還有些憤怒的盯著昭然,即使走進來的美婦人妖艷美麗,他也目不斜視。看自己愣愣的看著他,還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此話當真?”
夜流年終于回過神來,笑意微涼的看著那婦人,挑釁的眼神。
“當真。”那婦人毫不示弱,直視夜流年的目光,走過南宮寂寂身邊,特意看了南宮寂寂一眼,眉目含情。
“那……”夜流年趁熱打鐵,問出了那句話:“我要你們手里的藍曇花,舍得給么?”
☆、莫欺我年少
“我要藍曇花……”
那句話在靜默無聲的屋子里飄蕩,所有人頓時沉默,氣氛一時降到了冰點。南宮寂寂見這場面不同尋常,立刻往前一步,擋在夜流年的榻前。
“原來,你們也是為了奪藍曇花而來!”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覷的時候,昭然突然暴跳如雷,指著夜流年和南宮寂寂,氣呼呼的怒吼道。
姣娥沒有說話,望著外面吹進來的雪花發怔。
“我是,他不是。”
夜流年也很冷靜,她拉了拉站在她身前隨時保護著她的南宮寂寂,示意他讓開,不必擔心。與昭然言語之間,也將南宮寂寂撇開。
“可當初,是他抱著你找到了這里。”
昭然小孩一般,撓著頭似懂非懂,姣娥卻不傻。她回眸淡淡的看了南宮寂寂一眼,陰沉著臉對著夜流年道。
“夫人莫欺我年少。”冷眼嗤笑,夜流年起身下榻,站定在姣娥對面,與她四目交接:“這雪傾山的琉璃世界,豈是他人想尋就能尋得到的?若非夫人有意讓他找到,怕是我與他早就命喪雪傾山了罷?或者,若他見我病了,丟下我獨自逃生,夫人怕是也不會放過他,更不提將我等留在這里養病。”
屋外的寒風呼嘯而過,雪花被風揚起,如同利刃撲向人的面龐,像是誰此刻焦躁煩悶的心情。
夜流年聽著屋外風吹著屋檐的聲音,感覺到姣娥內心有一絲惱怒,她淡然平和的看著姣娥,等待這場爭奪藍曇花的戰斗到來。
“原來是招魂使者,閻羅大帝的愛徒,真是失敬了。”可是,姣娥看出了她的目的,硬生生的壓下了怒火,故作平靜的魅惑一笑:“看來是閻羅大帝教導有方,教出你和流星這樣聰明伶俐又懂事可人的孩子。怪不得我兒子一眼就看上了你。”
“夫人謬贊。可在我眼里,夫人活了幾百年,閱遍了世間男兒,對情愛應是看淡了的。”夜流年見她如此隱忍,心內生出一絲敬意,但想到要救青衣,刻不容緩,便繼續放肆挑釁起來:“而且你是一方主君的母親,卻還看上了我師兄,引誘他進了這琉璃世界,想讓他陪你生生世世,自私不說,也真真是不要臉!”
那些話說得狠絕,連南宮寂寂都不曾料到。他訝異的回過頭去看著夜流年,發現她眼眸冰冷,手中的招魂幡已經鋪開。昭然也先是一愣,繼而對著夜流年怒目而視,氣得話都說不出,只是像個皮球一樣在原地跳來跳去。
姣娥氣得雙手交疊握緊,渾身顫抖,她咬緊了牙盯住夜流年,瞳孔緩慢的放大。仿佛感受到了主君和主母的怒氣,那些侍女們也齊齊轉過頭來看著夜流年和南宮寂寂,目光陰冷,冰刃已經在手。
“放肆!”
然而,說話的,卻是那個站在姣娥身邊的叫做云心的侍女。她手里握著一把晶瑩剔透的劍,指著夜流年。南宮寂寂蹙眉不語,手里的青虛劍極速出鞘,隔開云心的劍。兩個人都看著對方,目眥欲裂,眼看就要打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