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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煙歌,膽敢偷盜!”
可沒等她出門與南宮寂寂會合,南宮城主返身回來,見到她拿了那盆藍色的花兒,怒斥一聲,眼神冷冽。
“自你掛牌以來,從不肯來趨炎附勢來我府中唱曲兒。自從我將這花兒拿出來,讓它在黑夜里散發(fā)出光芒,你就答應了。從那時開始,我便懷疑你另有圖謀。果然,今日這大火來得奇怪,我出門去試探你。你竟然真的,是為了這藍曇花而來?!?
一臉深沉的笑說著那些話,此時的那位年輕城主,變成了一位心思縝密,心機深沉的守護者。煙歌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駁。這一切都是老鴇的安排,她從來只是一顆棋子。可在城主的口中聽來,她就像一個覬覦藍曇花已久的妖魔。
“城主,我不是……”她想開口解釋,可是……
“抓起來!”
南宮城主一揮手,府兵們包圍過來,奪過她手里的花兒,就要將她架起來拖走。
這時,在外面的南宮寂寂一看煙歌危險,從屋脊飛身而下,持劍刺向南宮城主。那位城主顯然是位高手,躲開南宮寂寂的殺招之后,手里的劍立刻出鞘。
二人在院子里過了一百多招難分勝負,南宮城主有些頭疼,余光瞥見了一臉緊張的煙歌,在二人分開的間隙,錯開南宮寂寂,殺向煙歌。
“煙歌小心!”
南宮寂寂眼疾手快,雙腳在墻上一蹬,借力打力一個后翻,在城主的劍到達之前,一把推開煙歌。
“??!”煙歌驚呼一聲,跌倒在地上。而南宮城主的劍不偏不倚,正插在南宮寂寂的心口。
原來,南宮城主在劍到達煙歌身前時,目測好了南宮寂寂的方位,零時變換了刺向的方向,正正刺中了南宮寂寂。
南宮寂寂睜大眼睛,不能相信眼前的這位城主,竟然能夠打得過他。
南宮城主輕蔑的一笑,從他的心口抽出自己的劍。頓時,鮮血四濺。
“清影!”
煙歌見此,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跑過來捂住南宮寂寂的傷口。
南宮寂寂一看煙歌已經(jīng)紅了眼眶,撐著最后的力氣,放出手中的青虛劍:“青鳥歸來!”
那劍如覓食的鳥兒般,飛速飛向南宮城主。
府兵們紛紛圍過來保護城主,南宮寂寂回身攬住煙歌的腰,飛身而起。那把劍立刻掉轉(zhuǎn)頭去,直沖云霄。南宮寂寂已經(jīng)使出最后的力氣,伸出手去抓住劍柄。
那把青虛劍仿佛知曉主人的心意,一聲呼嘯,帶著南宮寂寂和煙歌逃離而去。
“追!”
眼看他們消失在了巷子里,南宮城主身邊的護衛(wèi)欲追出去,卻被南宮城主攔?。骸澳莻€男子身手很厲害,小心?!?
南宮寂寂和煙歌逃回了煙歌樓,從后門進到花園里的時候,南宮寂寂的血已經(jīng)浸濕了大片衣衫,整個人也松了勁,昏迷過去。
老鴇站在花園,出神的看著一朵璀璨開放的薔薇。回眸,看到昏迷后靠在煙歌身上的南宮寂寂和已經(jīng)精疲力竭的煙歌,眼角有寒光閃過:“成功了?”
“城主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計劃……”煙歌的身上沾染了南宮寂寂的鮮血,她害怕的用力摁住那出血的傷口,顫聲:“媽媽,清影受傷了,請你救救她?!?
“好孩子,辛苦你們了?!币荒槓蹜z的走到疲憊不堪的煙歌身邊,老鴇蒼老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詭異的冷冽光芒,抽出袖子里的匕首,狠狠的刺進煙歌的腹部,“你要知道,城主那里我不好交代啊……”
“你……”花園里的花兒們在那樣的情景面前都嚇得花容失色,煙歌大睜著眼睛,緩慢的伸出手去,握住老鴇的手,憤恨的握緊。抬眼,鈴兒的臉在花園的盡頭出現(xiàn),帶著悲傷和憤怒奔跑而來:“煙歌!”
可即使她呼喊的那樣哀切,煙歌的頭還是垂落下去,身子一歪,倒在老鴇的懷里。
“來人!拉出城去埋到楓林里?!崩哮d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煙歌的頭,冷冷的吩咐已經(jīng)埋伏在一旁的大漢們。她早已經(jīng)準備了后招,若是南宮寂寂沒有受傷,她會在這里伏擊他。誰想到,竟然如此輕松,就解決了兩個麻煩。
她站起身來,冷漠的一下,回眸看見疾奔而來的鈴兒,向著那些大漢們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走過去,攔住鈴兒,一把拎起抗在肩上進了柴房。不一會兒,就聽到里面?zhèn)鱽礅弮后@恐的呼喊:“你干什么?!放開我!煙歌??!”
可是片刻之后,鈴兒的聲音小了下去。煙歌和南宮寂寂已經(jīng)被裹了草席,藏在一輛拉草料的馬車上。
楓硯山的夜晚,楓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有狐貍的叫聲和狼叫聲此起彼伏,還有鬼魂隨風游走的匆忙腳步聲。
那個夜晚的風是冷的,當南宮寂寂迷迷糊糊的在疼痛中醒過來,看到身邊煙歌抓住一個男人的腳踝,呢喃了一句:“救我……”
他想去握一握煙歌的手,可是疼痛讓他重新昏了過去。
醒來時,只見一俊朗的青衫男子和一個眉眼立挺的藍衫男子坐在石凳上對弈。聽到他醒來的動向,兩個人對視一眼,笑了笑,齊齊回過頭來:“醒了。”
那一瞬,南宮寂寂是萬分震驚的,比看到煙歌更加的震驚。
因為,那個青衫男子,正是閻羅大帝。而那個藍衫的男子,是自己的師父鏡衣。
“清影?!?
這時,另一側(cè)的煙歌也已經(jīng)醒了,轉(zhuǎn)過頭來喚他一聲。之后的話,他已經(jīng)聽不清。大致是問詢他們從何來,為何受了傷。煙歌一一回答著,南宮寂寂腦子里卻是一團亂麻。他不吭聲,怔怔的看著閻羅大帝和青虛劍宗掌門人。當他回過神來,只聽到閻羅大帝平靜溫和的聲音:“流年不忍顧,煙花不堪剪……從今以后,你便喚作流年。”
流年?
流年……
原來,煙歌就是流年!
那么……
自己跟隨煙歌經(jīng)歷的這一切,都是自己和流年的曾經(jīng)么?
也就是說,這是自己不肯忘卻的過去?是他和流年的前世今生?
難道說,前世里,流年就是閻羅大帝的弟子?那為何到了這一世,閻羅大帝還是收了她做弟子?這究竟有什么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