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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得了吩咐,出門去取琴,剛邁出門,就被一個彪形大漢從身后拉住,捂了一塊面巾在嘴上,掙扎了一會兒就昏睡過去。
老鴇子在門口,陰險的一笑,鎖上了門。而后轉(zhuǎn)過身來吩咐在門外站著的彪形大漢:“記住,那清影要是闖過來,爾等務(wù)必給我攔住!”
那些人不吭聲,但都順從的點了點頭。
煙歌一聽,知道不好,疾步走過去拉了拉那扇門,隔著門呼喊老鴇:“媽媽,您這是做什么?!您把門打開,有話好說。”
老鴇早已走遠(yuǎn),根本不聽煙歌的央求。
“過來吧你!”
那站在堂中的男人一聽門鎖上了,早就按耐不住,走過來一把抱起煙歌,急不可耐的走向榻邊。
煙歌掙扎了幾下,被他重重扔在榻上。
“清影,救我!!”煙歌心內(nèi)害怕,大聲呼喊著南宮寂寂,聲音在顫抖,“清影!快來救我!!”
南宮寂寂在屋脊上站了一會兒,想起煙歌或許想吃點什么東西,便走下來。剛走到煙歌的房門口,就聽見哪里傳來煙歌的呼叫聲。
這一幕在腦海里涌來,仿佛是夜流年差點被南宮風(fēng)錦傷害的那個黑夜。他聽了聽,聲音是從回廊那里老鴇的房間里傳來,而老鴇的房間也站著那些彪形大漢,看見了他都虎視眈眈。
他明白過來,急切的跑過去救煙歌。煙歌還在掙扎,帶著哭腔的聲音依舊呼喊著南宮寂寂:“清影,快救我!!”
南宮寂寂剛一跑到門口,那些彪形大漢就圍了過來,擋住他的去路。他看了看手中的青虛劍,原本不打算動手,但他知道,若是不速戰(zhàn)速決,煙歌將會受到傷害。
于是,他瞳孔微張,拔劍出鞘:“青山虛影!”
一語畢,只見他快速的穿梭在這些大漢之間,根本看不清身形。
等他在門口站定,那些大漢便都哀嚎著倒地。眾人這才知道,這位不怎么說話的護(hù)衛(wèi),原來是個很厲害的劍俠。
屋內(nèi),那男人已經(jīng)脫掉了上身的衣服,一聽煙歌呼救,上前去擒住她撲打的雙手,壓上去俯下身吻住煙歌的嘴。煙歌扭著頭閃躲,可那男人高大沉重,壓在身上她動彈不得,怎么躲都躲不開。她心一橫,含住那男人的嘴唇,狠狠咬了的一口。
“哎喲!”那男人吃痛,直起身來,看著煙歌扭動的曼妙身軀,已經(jīng)按耐不住。嘴角噙著血,還笑著去親煙歌的臉:“好個貞烈的小娘子,爺今兒個好好治治你。”
南宮寂寂在門口,見門上掛著鎖,怒火攻心,一腳踹開門。屋內(nèi)的情景讓他想起了夜流年,氣憤壓制了理智的他走上前去,一把摟住那男人的脖子,將他從煙歌身上拖開,扔在榻邊。
“清影。”
煙歌看見他,委屈的撇了撇嘴,淚水如斷線的珠子,嘩嘩的落下來,像是砸在他心上的重拳。
他緊箍住那男人的脖子,將他勒得快要窒息,一只手放下劍,擦去煙歌臉上的淚水:“煙歌放心,有我在。”
煙歌點了點頭,眼看那男子在地上掙扎,臉色青紫,趕忙去拉開他的胳膊:“清影,你先放手,我沒事。”
可南宮寂寂卻并不打算放開,他掙開煙歌的手,反而更加用力的勒住了那個想要侵占煙歌的男人。
“哎喲小爺,您消消氣……消消氣。”老鴇子估摸是聽到外面的人議論這位啞巴的厲害,一看這情形,忙哭喪著臉跑進(jìn)來跪在南宮寂寂面前,邊拉開他的胳膊,邊求饒:“您快放開這位爺。可不能在這里鬧出人命啊!您這樣,也會連累煙歌的。”
南宮寂寂哪里想理會她,一腳將她踢翻在地。胳膊稍稍松了勁,抓起那男人的頭發(fā),捏住他的臉,掃視了門口看熱鬧的眾人一眼,疾言厲色的道:“諸位都在門口給我聽好了!煙歌姑娘賣藝不賣身,若有人想和他一樣,就盡管提著腦袋來試試!!”
這一言出口,眾人都垂下眼去,諾諾的大氣都不敢出。
煙歌縮在他的身后,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襟,臉上驚訝和哀愁參半。他回過頭,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疼的撫了撫她凌亂的青絲,將她打橫抱起,送回房間里去。
此刻,誰都不敢得罪這位厲害的公子,紛紛讓開路目送他離去。那老鴇吃了他一腳,跪在地上捂著心口呻喚:“哎喲,疼死我了……”
門外的姑娘們著急忙慌的跑進(jìn)來,有人去拉起那位緩過勁來的金主,有人去拉起她:“媽媽,你如何了?”
那老鴇站起身來,看著那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金主,恨恨的握緊了雙手:“這丫頭,竟然給我來這么一手。好!算你狠!!”
煙歌樓的這一出鬧劇,當(dāng)晚就傳出了很遠(yuǎn)。大家議論紛紛,都覺得煙歌這個小丫頭甚是聰明,知道要保護(hù)自己,找了這么一個厲害的近身護(hù)衛(wèi)。
夜深了。南宮寂寂還守在煙歌的榻邊,靜靜的看她入睡。
煙歌的淚痕還在臉上,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仿佛做了不好的夢。
南宮寂寂輕柔的替她擦著淚痕,蹙眉嘆息了一聲。若是流年被欺負(fù)的那一日,自己如這般勇敢該有多好。可惜,當(dāng)時為情勢所迫,他不能為流年出頭。也許是對流年感到愧疚,也許是心疼煙歌,所以方才,他才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那般的狠辣。但他也明白,他這樣一鬧,煙歌在煙歌樓怕是呆不了了。
“你身手明明很厲害,為何瞞我?”替煙歌掖了掖被子,南宮寂寂起身要走,煙歌突然睜開了眼睛,幽幽問了一句。
他很想告訴她,她是自己的一場幻夢。但他害怕他一開口回答,這場夢就滅了,煙歌就會還原成原來的樣子,這里的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他很想知道,這幻夢的結(jié)局究竟是什么,所以他還是沒有說話,徑自走了出去,站在門外護(hù)衛(wèi)她。
南宮寂寂的幻境還在繼續(xù)。
而在真實的世界里,城主府的大霧越來越濃。夜流年焦躁的在屋里走來走去,突然看見那兩道若隱若現(xiàn)的藍(lán)光發(fā)生了變化。還不等她上前細(xì)看,公孫青雨已從那迷霧里跌倒在自己的房門前。
“噗!”
倒在地上的公孫青雨捂著胸口,猛然吐了一口血。那鮮紅刺目的血映在夜流年的眼睛里,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恍惚之間,又是十里風(fēng)荷的河岸邊,青衣飛身撲來,護(hù)住了自己。
那一瞬,往事涌上心頭,她眼睛里的光芒變成了紫色。握緊了雙手,雙手交疊胸前,她垂著頭,嘴里念念有詞:“萬物有靈。我愿以藍(lán)曇花之血交換,請助我一臂之力!”
屋里的花花草草和那些在柱子里修行的小妖物們都齊齊聽令,將自己的力量灌輸給她。
“破!!”
她以血為繼,讓小妖們吸食著,突然抬起頭,滴血的手在虛空里一指。
那結(jié)界終究抵擋不住強大力量的摧毀,瞬間破開。小妖們?nèi)杠S歡欣的謝了夜流年,紛紛逃竄而去。
小妖們很清楚,吸食藍(lán)曇花擁有者的鮮血,可以讓他們功力大增,少修煉五百年。只是不能貪婪,吸一口可增長功力,吸多了便要灰飛煙滅。
夜流年緩緩的走出門來,看著自己手腕上滴落的鮮血,冷冽的一笑,右頸上的藍(lán)曇花隱隱散發(fā)出奪目的光芒。她處變不驚的走過去扶起公孫青雨,嘴角揚起陰森詭譎的笑,冷冷的看著湖天璣:“天璣,看起來,你比你父親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