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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吟體寒,常年手腳冰涼,被車里的冷氣逼得直冒冷汗,吸了下鼻子,鼻音更重了,縮在周聿文懷里一動不動。
周聿文察覺了,招呼司機:“溫度調高點。”
轉而在后視鏡撞上周京洄的憤怒眉眼,雖努力維持著體面,但聲音明顯添了火:“是我擔心阿吟這么晚一個人不安全才過來的,你被一副被算計的樣子,別忘了是你做錯事欺騙在先。”
周京洄拿鼻子哼了聲,對他的解釋不屑一顧,一副認定了秦吟告密的咬牙切齒。
他原本還想著若是這女人識相,愿意提供進戰隊的機會,那么作為交換,他也愿意給個善意提醒。
沒成想這女人居然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當著他的面耀武揚威,裝大度,裝豪邁,背過身就把他賣了。
那他也就樂得冷眼旁觀,任她自生自滅,畢竟老頭子無情無愛,只有錢權利益。
哪怕是毒蛇毒蝎對上偽善變態的周聿文都得靠邊站。
“你那什么態度......”周聿文難得在外頭變了臉,橫眉冷對的模樣有些嚇人。
秦吟趴在他胸口,抬起一雙霧蒙蒙的無辜雙眼,盡力安撫:“別生氣,沒事的,回去慢慢解釋。”
周聿文吃她這套,在外頭霸氣蠻橫的女人,在他懷里小鳥依人,這能給他帶來無比的滿足感。
于是隱忍著怒火,偏頭在她唇上落了個吻,大掌下移,在她背上摩挲,試圖穿過那層薄紗的束縛探地更深,卻被秦吟的一個噴嚏打斷。
他又吩咐司機:“空調關了。”
“不用,”秦吟攔住他,“關了京洄該熱了。”
后座像是唱大戲,你來我往情意綿綿,周京洄原本抱著手吃瓜圍觀,但聽到秦吟這句話還是不免胃里翻滾。
時不時倒退的路燈微光透過車窗滲進車內,灑在秦吟那張白皙柔嫩的巴掌小臉上,無形中鍍了層柔焦高光。
周京洄視力好,眼也尖,能將她細枝末節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所以在周聿文低頭吻她的時候,他探到了秦吟眼底微弱的抵觸,于是輕輕勾唇,整個人松弛下來,枕著椅背,略帶玩味地繼續看戲吃瓜。
殊不知秦吟也透過后視鏡瞧了個真切,這小子比她想象中厲害,他長了雙會說話,也會探究的雙眼。
不懷好意,但至少還算得上清澈,一眼能望到底。
所以她不怕不懼,反而沖他眨眨眼,扯出勝利者的笑容。
周京洄瞇起雙眼,借著整理發型的間隙朝她比了個中指。
秦吟視而不見,轉頭繼續和周聿文調情逗趣。
披肩滑落,兩條纖長藕白的胳膊攀著周聿文的脖子,將他壓下幾寸,低眉含笑地小聲說著情話,睡裙后大片裸露的肌膚白到晃眼,凸起的性感蝴蝶骨跟著顫,是能酥到骨髓的媚。
兩人埋在暗處,若有似無的微光自鼻梁而下,打在她嬌嫩欲滴的唇上,喘息間更似毒蛇吐信,循循善誘,卻也暗藏玄機。
這畫面香艷直接,周京洄的手懸在半空,掛了血的修長指骨微曲,落下后卻不知不覺攥成了拳。
看好戲的情緒驟然散去,一股無名火入心入肺。
他也不知在氣什么,該氣什么,但就是怒從中來。
一天之內,他竟然三次挑釁輸給這個女人,他不服,于是心念翻涌。
有一簇微弱的聲音在蠢蠢欲動,她的手,她的唇,她的一切都不該屬于周聿文。
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嚇到,瞬間閉上眼,隔絕后座的一切干擾,腦中卻不由自主跳出順著那快灼眼的蝴蝶骨和秦吟仰頭呻吟的畫面。
他又硬了。
車子往東湖山一路飛馳,鬧市區的喧囂一路倒退,直至被一片環抱的綠蔭徹底隔絕。
天幕黑沉,薄霧擋了最后幾縷黯淡的月色,縱是白天青山翠柏的東湖山,入了夜也似百鬼夜行,驚悚嚇人。
車內寂靜無聲,周京洄望著窗外發呆,秦吟則依著周聿文一陣好眠,
周聿文不忍心吵醒她,無奈之下只能自作主張將她一起帶回別墅。
車還未停穩,周京洄率先摔了車門沖出去。
“這小子......”周聿文氣得牙癢癢。
秦吟被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周圍不怎么熟悉的環境,小聲咕噥著:“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