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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luna離開她的房間,季杳杳看著眼前的醒酒湯,一陣出神。
為什么宋詩情和luna都會這么說。
現如今,時遠對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
吃過午飯后,季杳杳給薛律師打了通電話,問遺產繼承的相關案子。
薛律師在那邊言簡意賅說了大概情況,“具體情況也要具體分析,如果有遺囑,那肯定是按照遺囑來分,不然就是法定繼承順序。”
“案涉四千多萬的話,確實對律所是筆很可觀的收入,具體的可以面談。”
結果和季杳杳想的差不多,沒有太大出入,“行,那我跟他說一下吧。”
雖然她并不是國內的律師,但法律這東西有一定的相似性。
拿著手機,季杳杳站在落地窗前,考慮著要跟時遠怎么說。
手機界面切到微信列表,早晨給時遠發的消息,他現在還沒回。
季杳杳在想自己會不會是在打擾他。
幾秒鐘后,她目光落在通訊錄上,良久,季杳杳還是撥通電話,而后悄然點了根煙。
悠揚的鈴聲在耳邊響起,在空蕩的房間內回蕩,季杳杳的心跳隨之加快。
那邊一直沒人接,在季杳杳要掛斷這通電話之際,忽然,傳來一陣懶散的男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時遠在那邊輕輕“喂”了一下。
季杳杳聽到有些明顯的呼吸聲,立即明白了,“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她一緊張,手里一口沒抽的煙直接掉到地上。
所以,他沒回消息是一直沒醒。
昨晚,時遠到底是什么時候回去的……
“沒事,”他的嗓音很啞,似乎還有窸窸窣窣地翻身聲傳來,“不想接的電話我會掛斷。”
聞聲,季杳杳的心跳又加快了。
所以,她可以理解成時遠很想接到自己的電話。
想到這,她把案子的事一擱,先主動問了心里的問題:“你昨晚幾點走的?”
“記不太清了,可能兩點左右。”時遠現在的聲音恢復一點正常,他清清嗓,也問季杳杳,“昨天的事,你還有印象?”
季杳杳:“嗯,喝的不多,我沒斷片。”
時遠確認完后,直言道:“那你睡著的時候,夢見我了?”
季杳杳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她當時應該是睜開眼睛看了時遠,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那句話也是自言自語的。
沒成想,會被時遠聽到。
輕輕咳了兩下,季杳杳開口:“我不知道……”
幸好時遠此刻并不在她身邊,不然她的謊言一定會被揭穿。
因為心虛,她又補了句:“我是做什么了嗎?”
“沒,只是抓著我不放而已。”
季杳杳:“……”
這六年來,時遠只會出現在她的夢里,每一次遇到,她當然會抓緊不放。
季杳杳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季杳杳垂眸,聲音也漸弱,“我其實酒品還行,很少會這樣。”
下一秒,時遠順著這個話題問:“上一次喝多,也抓了別人的手?”
季杳杳一愣,“沒。”
再說,也不是夢。
聞言,時遠在那邊遲遲沒吭聲,季杳杳見狀,借機轉移這個尷尬的話題。
她原本打這通電話也是為了案子的事,“對了,今天上午我問過薛律師了,但很多證據我需要了解一下。”
時遠聲音淡淡,“你說。”
季杳杳:“這四千萬的財產有遺囑嗎?”
時遠:“有,但不在我這。”
“能找到嗎?”
時遠沉默一陣,繼而道:“恐怕有點麻煩。”
“如果遺囑在我手里,那也不會拖到今天。”
季杳杳瞬間懂了。
這份遺囑應該是在時遠并不知道的地方,大概率對方不會直接拿出來。
這個案子比想象中要復雜,她也不能打包票,只說:“明白,那我得跟薛律師商量一下。”
時遠:“你能帶這個案子?”
季杳杳實話實說,“不能,在國內我沒有從業資格證。”
律師證又不是互通的,季杳杳在國內沒什么代理權。
時遠:“可我不信別人。”
季杳杳:“只是不能出庭,這個案子我會從頭到尾跟的。”
話畢,季杳杳又小心翼翼試探了一句:“你應該信我吧?”
但這話一出口,季杳杳忽然心里就有了答案。
時遠憑什么相信她?
設身處地的角色交換,面對曾經拋棄過自己的前女友,可信度幾乎為零。
想到這,季杳杳握著手機的力道加重。
半晌,伴隨著微弱的電流聲,季杳杳聽見那邊的人輕輕笑了一下,“當然。”
“我一直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