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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剖析
話音剛落, 季杳杳只是端著酒杯朝旁邊人笑了一下。
隨即,她搖搖頭:“你想多了。”
不得不說,高中時候也是這樣。
隨后, 宋詩情伸出一根手指, 在她眼前搖了搖, “不可能,就這么跟你說吧, 自從你出國以后, 但凡同學(xué)之間的聚會,大學(xué)霸從來不參加的,你猜今天他為什么來了?”
季杳杳想了想回答:“因為周琛來了。”
宋詩情冷笑了一聲, “周琛是哪位?”
“他同學(xué)聚會次次來,就沒周琛不去的地方, 我怎么沒見大學(xué)霸有一次跟著的。”
季杳杳沒吭聲,但她還是覺得時遠喜歡自己的概率很低。
兩個人可是六年沒見。
想到這,她視線下垂,不動聲色喝了口酒。
宋詩情的聲音還在耳邊響,“不瞞你說, 自從上了大學(xué)之后, 我和他雖然在一個學(xué)校, 但從來沒約過一頓飯,平時遇到也就禮貌打個招呼, 連寒暄都沒有。”
好像沒了季杳杳, 時遠都懶得跟她搞好關(guān)系了。
宋詩情嚴重懷疑自己是工具人。
頓了會, 季杳杳放下酒杯,繼而開口:“也可能是今天他碰巧有時間吧。”
宋詩情總結(jié)了一句:“那還真是夠巧的,六年都抽不出時間, 你一回國,他時間直接充裕了。”
話閉,臺上換了一組樂隊,酒吧的氛圍燈光隨著歌曲風(fēng)格改變。
兩個人沉默良久,季杳杳嘆了口氣,繼而道:“詩情,我是覺得六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時遠他比以前更優(yōu)秀了,現(xiàn)在大家都在往前走,他這么理性又聰明的人,一定不會向后看。”
宋詩情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那你呢?”
季杳杳不明所以,“我?”
宋詩情:“對,你剛才在飯桌上說了有喜歡的人,是他嗎?”
季杳杳薄唇微張,卻沒有回答。
她的猶豫不決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的答案。
宋詩情一眼看穿,“你看,你都可以喜歡他六年。”
季杳杳搖搖頭,“那不一樣的。”
當(dāng)初分手,她是傷害時遠的那一方,季杳杳的初衷就是想讓這個人死心,所以說的話很決絕。
可于她而言,時遠是生命盡頭的一縷光。
宋詩情不反駁,她只表達自己的觀點,“杳杳,我覺得我不會看錯,其實就一個答案,你問問他就是了。”
想到往事種種,季杳杳有太多的猶豫,到最后只開口道:“再說吧。”
……
四人聚會的后幾天,季杳杳依舊高強度工作。
期間,她和時遠沒聯(lián)系,倒是和宋詩情吃過幾次飯。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完全恢復(fù)到了高中時期,在微信上也經(jīng)常分享生活。
周日,季杳杳照例去心理咨詢中心。
因為是第二次過來,她已經(jīng)能輕車熟路地找到診療室。
周清源是在十分鐘后進來的,他胳膊里夾著病例本,笑著跟季杳杳打招呼,“季小姐,您到的很早。”
季杳杳聲音淡淡,“工作原因,不會遲到。”
畢竟不能讓法官和對方等她自己。
時間觀念很重要。
周清源坐到上次的位置,一邊翻開病例本,找到空白一頁,一邊循序漸進跟她閑聊,“最近一周感覺怎么樣?”
季杳杳順勢坐在他對面,“還好。”
“睡眠怎么樣?”
季杳杳想了想回答:“老樣子。”
眼見,周清源在病例本上記錄了一串她看不懂的文字。
周清源停筆,看了她一眼,“有沒有按時吃藥?”
季杳杳點點頭。
而后,周清源提議:“其實你可以吃點安眠藥,慢慢能睡著之后,可以減量,不睡覺的話總歸是不行。”
季杳杳:“我有時候需要開跨國會,睡眠時間不穩(wěn)定。”
她的工作重心還是在華盛頓,季杳杳根本不能決定自己什么時候睡覺。
一來二去,晝夜顛倒。
其實拋開抑郁癥,不規(guī)律的工作作息也是她失眠的原因之一。
周清源直接告訴她,“那可能需要改一下作息,你這樣不行。”
“行,我盡量。”
周清源也沒說絕對的話,又繼續(xù)下一個問題:“還抽煙嗎?”
“在戒了。”
周清源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繼續(xù)主動問:“之前我說的另一種治療方案,你考慮的怎么樣?”
“還是先吃藥吧。”
季杳杳用了六年時間都沒完全走出那晚的陰影,一個周的考慮顯然不夠。
至少現(xiàn)在,她不能完整回憶那件事。
周清源也不急,在單子最后簽好字,“行,那這周還是按照原劑量吃,下周末復(fù)查。”
“好,謝謝周醫(yī)生。”
周清源擺擺手,“客氣了,我和leo是老朋友了。”
說到這,周清源又連忙補了一句:“但你放心,我們這很注重隱私,除了你的每次看診時間,病方面我沒跟leo說過一個字。”
這種心理疾病,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周清源明白她并不想讓別人知道。
聞言,季杳杳點點頭,接過他手里的單子。
從診療室出來后,她把單子遞給前臺,幾分鐘后,護士幫她把藥開好。
拎著塑料袋往外面走時,季杳杳感受到包里傳來震動聲。
她停住腳步,打算先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