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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是……
時遠和別人的差距太大,他的前面沒有人,只需要和自己比。
從始至終,他都是個很有資本說這句話的人。
季杳杳和宋詩情這頓飯吃得有些慢,周琛和時遠來得早很多,所以也先走一步。
兩個男生一離開飯桌,宋詩情就開始八卦剛才的事,“杳杳,你和大學霸周末是不是有約?”
“你們去看電影?去吃飯?還是去逛街壓馬路?”
季杳杳吃掉盤子里最后一口米飯,回應道:“我去看他打球。”
宋詩情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看他打球?”
季杳杳點頭確認,“嗯。”
宋詩情:“不對啊,就你們兩個人,他跟誰打?”
“也不一定只有我們兩個人啊。”季杳杳想了想,上次他說和周琛一起,但去了之后發現還有二班的人。
季杳杳估計這次也會有別人。
旁邊,宋詩情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可剛剛看周琛的表情,他明顯是不知道這件事。
難道時遠叫了別人?
兩個人吃完后,季杳杳端著盤子起身時,問了宋詩情:“你想一起嗎?”
這次她拒絕了,“不了,我這周要回家給媽媽過生日。”
話音一落,季杳杳默默低下腦袋。
其實,她一直記得季成明和陳詩斕的生日,但這么多年,他們的生日似乎并沒有那么需要她的存在,早些年她在季成明那邊,會給陳詩斕送去生日祝福,但從來沒得到回復。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主動了。
現在,就連自己的生日季杳杳都不過了,畢竟也沒人記得。
或許在她五歲前,父母感情好的時候,也曾經慶祝過她的到來,可物是人非,事過情遷,什么都會改變。
……
下午是英語和理綜的考試,六點半才結束。
雖然都是文科,但季杳杳的英語成績要比語文好很多,理綜的題也算簡單,總體來說,下午的考試還算順利。
六點四十分,她回到一班教室,同班同學就在這間教室考試,所以今天的值日生早早開始打掃。
見狀,季杳杳放下書包,拿著干抹布往廁所跑。
雖然沒上課,但班里的值日還是要做,宋詩情因為要回家,先回宿舍收拾行李。
夏日白天長,透過教室窗戶看出去,外面的天還沒黑。
室內,只剩幾個值日的同學在搬桌子,順便對剛剛理綜考試的答案。
講臺上,季杳杳拿著剛沖干凈的抹布,默不作聲擦著桌面,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化學第二道填空題是什么?”
“應該是加熱分解吧,我記得王老師講過。”
“完了,我只寫了加熱,給不給分啊!”
“……”
聞言,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答案,似乎填對了。
隨后,講臺下方,不確定答案的同學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不你去問問時遠,他肯定知道。”
話音剛落,幾道視線抬起,遞到走廊小窗玻璃上。
季杳杳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碰巧時遠擦完窗戶,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動落鎖,幾秒后,他單手拎著凳子進教室,校服外套的袖口挽到小臂處,露出一截手腕。
偏偏他進來后,教室里忽然靜下來。
季杳杳繼而低頭,轉身去擦黑板,因為今天沒上課,板書只有碩大的幾個字,標明考試科目和起止時間,理綜兩個字非常醒目。
用過干板擦后,她換了濕抹布,踮著腳去夠上面的位置。
半分鐘后,手臂酸了,季杳杳嘆了口氣,垂下胳膊甩了甩。
身后,大部分同學做好自己負責的值日工作,陸陸續續收拾書包回家,除了時遠,只剩負責最后拖地的男生在等她。
時遠這次沒在做題,他身體靠在第二排的桌沿,垂下視線,指尖在手機上輕點著。
屏幕上是和周琛的聊天框,那邊人打字問他。
【周琛】:你明天真的打算為了出去約會,不補課了?
【時遠】:我什么時候補過課?
而且,喬思穎明明知道他不會去。
想到這,時遠微蹙眉。
【周琛】:也是。
看到這條消息后,時遠才把上面的問題回答完整。
【時遠】:不是約會。
【周琛】:哦,其實是你一個人的約會。
【時遠】:……
他跟周琛說不到一起。
消息停在著,忽地,站在第一排旁邊拖地男生大概也著急回家,沖好拖把后就杵在這,時不時抬頭看向黑板,催促她,“季杳杳,好了嗎?”
眼前,季杳杳從第一排搬了自己的椅子,拖到講臺旁邊踩著,“馬上。”
“行,那你快點。”
“好的。”
話音一落,時遠緩緩抬眸,指腹直接碰了一下鎖屏鍵,放下交疊雙腿,隨即起身。
他脫了校服外套,往課桌上一丟,動作利落地卷著袖子,嗓音淡淡,“我來吧。”
聞聲,季杳杳背對著課桌的身體一僵,她踩在凳子上,手里還舉著抹布,小心翼翼轉身。
只見原本負責拖地的男生對上時遠的目光,一陣驚喜,“謝謝啊。”
而后,他快速將拖把交到時遠手里,一溜煙就沒影了,像怕時遠后悔。
空蕩教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落日余輝透過窗戶灑向黑板,倒映出金黃色的光。
季杳杳感覺這光芒有些刺眼,剛好朦朧了時遠的神情,只覺得他在自己目光中鍍了層金色,讓人怎么都睜不開雙眼。
半晌,屬于時遠熟悉的冷冷語調傳入耳中,他只拋過來兩個字,“不急。”
“好。”
她嘴上答應著,但手上動作還是不自覺加快。
緊接著,沉穩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下午考得怎么樣?”
季杳杳動作一停,“還可以。”
時遠:“過會還來上自習?”
季杳杳搖搖頭,“今晚就不了。”
剛剛考完試,連續做了四套卷子,她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的大腦。
最多會在宿舍里聽一會英語,然后早早睡覺。
正巧,最后一塊黑板也擦完,她扶著講臺邊沿,緩緩下來,隨即拍著手掌上的灰塵。
“行,”時遠了然,視線跟著她的背影,直至季杳杳轉身,兩個人目光對到一起,他才啟唇,音調維揚,“那一起吃晚飯?”
季杳杳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好。”
時遠抬了下拖把,示意她,“稍微等我幾分鐘。”
臨了,季杳杳又說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