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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你敢靠近,就會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其實沒有看起來那么冷血無情,雖然還是冰塊一坨,但是卻能摸到他冰塊下面的心……
唉?!
程安沐掐斷了自己腦子里正在聯(lián)想的東西,她是不是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為什么無緣無故就想陸夜白身上去了?
程安沐在心里鄙視地罵了自己幾句,還沒罵完呢,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阿南!兒科送來一個墜樓的,需要你們神外醫(yī)生會診,骨科和外科那邊已經(jīng)在趕過去了!”
推門進來的是王再喜,這邊跟司南說著話,那邊還打著電話,估計也是剛剛接到電話,準備趕過去。
聽到有人墜樓,司南的臉色有點凝重,合上了手中的病歷,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聽診器,動作麻利但又不慌亂,“安沐,我過去處理一下,你就在這把針水掛完,一會護士會過來給你拔針的,有什么問題隨時聯(lián)系我,或者按茶幾上那個呼喚鈴,會有護士過來的?!?
程安沐聽出情況嚴重,自然不敢耽誤司南救人的時間,“嗯嗯,放心吧,你快去忙?!?
司南和程安沐這么一開口,王再喜才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王再喜眼前一亮!
聽司南對他的稱呼,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女病人,王再喜看著程安沐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又一時子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不過當下救人情況緊急,他也不敢多耽誤,沖程安沐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就著急趕到兒科大樓去了。
聽著門外有些嘈雜的聲音,程安沐忍不住想起那個墜樓的小孩,骨科外科要會診應(yīng)該是傷得不輕,但連神外的醫(yī)生也要去,估計是摔倒腦袋了。
程安沐一直很害怕醫(yī)院這個地方,太多生死離別了,康復(fù)團圓的肯定也不少,但真正讓人無力的卻是那些回天乏術(shù)的病人。
醫(yī)生真的是一個很偉大的職業(yè),不僅需要精湛的水平,強大的內(nèi)心也必不可少,不然每天面對生死,特別是那些自己無力再去改變的生死,要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心如何承受得了。
一想到這里,程安沐突然有點后悔幫方形寫那篇論文了,如果誤打誤撞讓他因為這邊論文順利從醫(yī)的話,她應(yīng)該間接禍害了不少病人吧……
想到這里程安沐從包里翻出手機,給方形發(fā)了一大段話,說了一大堆道理,叮囑方形一定要把專業(yè)知識學(xué)好,以后千萬不要跟自己說的那樣,謀財害命……
消息才發(fā)過去,方形立馬就回復(fù)了,估計也是整天抱著手機玩的網(wǎng)癮少年。
【方形不是圓形】:“姐,你別擔心了,雖然我沒辦法救死扶傷了,但謀財害命還是有難度的。”
【北木】:“什么意思?你以后不當醫(yī)生嗎?”
【方形不是圓形】:“對?。 ?
【方形不是圓形】:“不跟你說了姐,我們要打排位了,改天出來一起玩!”
程安沐本來打字的速度就沒有方形快,現(xiàn)在只能用一只手,那就更是慢了,所以還沒把問方形為什么學(xué)了醫(yī)學(xué)不當醫(yī)生的問題發(fā)出去,方形這臭小子就先溜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看他家里的條件,當初學(xué)醫(yī)也不是為了掙錢了,現(xiàn)在不當醫(yī)生了,或許對他還是對可能會被他治療的病人而言都是好事吧。
程安沐收起手機之前看了一眼和陸夜白的對話框,陸夜白還沒有回復(fù),估計是還在忙。
程安沐把手機放回包里,有點不太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夜白沒有回復(fù)消息的原因。
外面雖然嘈雜,但辦公室里卻很安靜,又沒有人一起聊天,一只手也不好玩手機,百無聊賴的程安沐又開始困了起來,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沒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程小姐?程小姐?”
程安沐被小護士叫醒,“程小姐,針水打完了,你是休息一會還是要回去了?”
程安沐看著已經(jīng)貼好輸液貼的左手,都有點不太相信自己居然睡得這么死,人家什么時候把針拔了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知道疼了。
“我先回去了,謝謝你啊?!背贪层逭酒饋砟檬猪樍隧橆^發(fā),剛準備拿手機給徐昕煒打個電話,看松松接回家沒有,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陸先生,你怎么來了?”
本來程安沐是以為司南回來了,但沒想到抬頭看到的卻是陸夜白那張冰塊臉。
陸夜白看到小護士手上拿著的針水和輸液軟管,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薄唇微啟了一下,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走過來握住了程安沐有些涼的小手。
陸夜白這么突兀地牽起自己的手嚇了程安沐一跳,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出來,一抬頭就看見陸夜白那雙幽深的眼睛,好像還有點怒氣在里面,程安沐又被嚇了一跳,忘了要把手抽出來的事情。
那眨巴著大眼的模樣,呆萌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
“回家吧。”
陸夜白提議道。
“哦,好。”
程安沐一邊答應(yīng),一邊把帆布包背了起來,剛準備走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腳步,沖著旁邊的小護士說道,“如果一會司醫(yī)生回來了能麻煩你幫我告訴他一聲我已經(jīng)回去了,謝謝他今天的照顧?!?
程安沐的話才說完,陸夜白身上的寒氣有多了兩分。
小護士點頭,叮囑程安沐要按時吃藥,本來還想提兩句跟司南有關(guān)的話的,卻在看到陸夜白的時候默默閉了嘴。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陸夜白那眼神,真的能把人凍得脖子一涼。
上了車,陸夜白身上的寒氣更重了,不知道是因為輸了液體溫降下來了,還是陸夜白釋放的寒氣威力太大,程安沐居然覺得有點冷,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陸先生,松松接回去了嗎……”
程安沐大著膽子開口,她以為陸夜白這一臉不滿的樣子是因為自己沒有去接他兒子,所以生氣了,雖然程安沐也知道自己拿了錢沒把工作做好不太厚道,可是真要算起來,陸夜白的那個什么醫(yī)療計劃也絕對有一半責任,要是沒有那個破計劃,自己也不用挨這兩針了。
“徐昕煒去接了?!?
陸夜白的語氣冷冷的。
程安沐動作夸張地點了點頭,想要緩解有些冰凍的氣氛。
不過很可惜,緩解失敗。